後反而是我這個當老爸的有點插不上手了。
比孩子出世讓我費心的是一個月後的大麻收割。
這一個多月裡,管梅梅坐月子,我還是不斷抽時間去看那些大麻,直到看見大麻籽呈深黃色,有的呈黃褐色時,我知道,收割的時間到了。
首先是把所有的大麻籽小心地摘下來,然後是把這些大麻從根部把整個莖杆都割下來,用藤條捆回村子裡。大麻籽是明年的種子,一定程度上比我們的粟種還重要。
但也是基於對這種植物的不瞭解,沒發現有的植株了有種子,有的沒有,後來才分清了是雄株和雌株。
大麻桿拿回村子後,立即去掉葉子和嫩梢,捆好吊入了護城河上游的河水中,現的第一步工作是漚麻,讓大麻桿裡非纖維的部分――澱粉、骨杆、膠質等從纖維中脫離。
專門的池子沒有趕造出來之前,我先讓它泡水裡吧。
兩天以後,土魯帶人開挖的漚麻池可以使用了,我馬上把這些麻桿浸了裡面,並放入大量的石灰。
土土此期間主要負責燒製陶紡輪――一箇中間穿孔的長圓錐體,,長度約20釐米,小的那頭直徑5釐米左右,大的那頭直徑大約15釐米,兩端都有一個盤狀的寬1釐米的邊,用於擋住麻纖維,中間的孔也是錐形的,可以安裝一根木軸並固定裡面。
我則帶著土魯「開發」手搖紡車――什麼樣子?小學時學過「延安的紡車」嗎?就是那個樣子的。
過了一個星期左右,看到纖維分離得比較充分了,我讓「鯊魚」她們幾個用木耙把纖維撈起來,用藤筐裝到河裡去搓揉漂洗,但拿回來的纖維和我原來設想的仍有很大差距――粘乎乎的,分離不徹底。
於是我把這些纖維用鍋煮了一下,煮的時候再放入少量的石灰,後一次搓揉漂洗出來,終於讓我看到了白生生的細膩的大麻纖維!
約200斤成品大麻纖維被放專用的「紡織車間」裡,那裡造了一間專用庫房。
現是紡織的第一道工序開始了――紡麻線:將麻纖維篷松地繞陶紡輪上,通過轉動中間的木軸轉動陶紡輪,從陶紡輪的細那一端用手拈出一根連續的麻線來。
看著陶紡輪不斷轉動,一根麻線從我手裡延伸出來,屋裡的所有「技術人員」都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鯊魚」對此尤其上心,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將由她和她的「編藤隊」來繼續完成。
將我拈出來的第一段線――大約20米長――繞紡車上以後,就輪到「鯊魚」來操作了。
可是這對她來說明顯是一個過於精細的活,一天以後,浪費了近一斤麻纖維,她終於拈出了第一根麻線――所有的「技術人員」們早就作鳥獸散,沒人肯再來看哭得雙眼通紅的「鯊魚」和一地的麻線頭了。
「村長那是不能比的!」木青總結性地說――雖然他還不知道我要用這麼細的線來作什麼。
我沒理會「鯊魚」和那些麻線頭,但她成功地抽出第一根麻線以後,還是給予了高度的肯定,要她把技術心得傳授給「編藤組」的所有「技術工人」。
而這一次來得比我想像要快得多――一天之內,所有的陶紡輪都快速轉動起來,數十根線同時誕生,「鯊魚」鬱悶得要死――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誰讓她這個「領導」還比不上屬下呢?
不過我把傳授技術的成績記她頭上,還是讓她很滿意。
而我則忙於織布機的「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