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福有雙至

我們把母狼逼進洞內,用魚網活捉了。

洞內還有另一窩已產下可能不超過一週的狼崽,我們也照單全收。

讓我們有一點傷感的是,這個洞有明顯的人居痕跡,壁上還有壁畫,洞內還有幾顆人顱骨。

看來是由於深入草原,被狼群反客為主了。

回程中我們獵獲了幾隻鹿和羊,但直到返回森林,也沒見到我最想看的馬群。

回到村裡,我為小狼崽和母狼各自單獨建立了畜欄,但狼嘯仍讓不遠處另外幾個畜欄裡的鹿和羊感覺到明顯的不安。

在近幾天的食物採摘工作中,「老虎」有一次帶回了一種植物的種子,我嚼了一顆——不錯,澱粉含量比較高,就全部留下來了:大約有一兩多。不知道該叫什麼名字,考慮到歷史的發展問題,在我發展農業之前,給它取名字叫「粟」。

十天後,母狼產下了七隻可愛的小狼崽。

不過木青堅決處死了它們的母親——從小學就學過的各國寓言都告訴我,確實不能對野狼太過仁慈——我也沒有反對。

梅梅則表現出了極為母性的一面——在為母狼掉完淚後,即使我在畜欄中為狼崽鋪了乾草還搭了棚,又指定了一隻母羊做奶媽,她還是堅持要將小狼放在我們的「臥室」裡。

「要!」這是她學會的幾個為數不多的普通話詞語。

「冷!」——這是最主要的為狼崽辯護的理由。

這比我發表長篇大論的說服工作還有效,只用兩個字就打敗我了,看著她同時抱著三隻狼崽發急的樣子,像小孩子在保護自己心愛的玩具,我心軟了。

從此要「與狼同居」了!

陽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

整個冬天,竟然沒有下一場雪。

看著被喂得滾圓滾圓,毛尖都在冒油的七隻小狼,我有些哭笑不得。

外面那幾只大半個月的小狼已經會撲擊錦雞了,一隻錦雞能讓五隻小狼玩上一個上午。

可我家裡這幾隻呢,只會當梅梅的跟屁蟲。

梅梅為數不多的普通話長進也不太大,最長的句子也只有兩個字——「討厭!」

可就這樣,她還是教這幾個小寶寶聽她的普通話。

每天看她不厭其煩地跟幾個小狼心狼肺的傢伙玩「來!」「走開!」「吃!」的遊戲,我都有了一種被冷落的感覺——難怪後世的美眉都有收容寵物的愛好。

春天到了以後,我帶著戰士們去了幾趟草原。

現在每一名戰士都喜歡上了那個地方,有什麼危險在很遠的地方就可以察覺,而獵物則豐富得很,猛獸也不多——遇到過兩隻豹子,在我們的隊伍前逃得比劉翔快多了。

狼群留下的山洞現在成了我們的「草原賓館」——有了這個落腳點,我們的一次狩獵行動可以持續幾天。

山洞離森林大約有15公里遠,既不太深入,也有一定的安全感。就當這是深入草原的跳板吧。

其實我有一點私心一直沒跟戰士們講——馬,才是我到草原來真正的目的。

可是老天好像在跟我作對,一個多月了,我都來了四趟,還沒有見到馬群的蹤影。

第四趟的最後一天早上,梅梅有點不舒服,懶懶的,一直翻腸倒肚地想吐,我只好放棄了當天的狩獵,帶隊回村。

第二天我在圍牆外的草地上開始規劃「農業用地」——帶了幾個小孩子去除地面的青草,地面不需要平整,直到露出了一畝左右大小的地面。我和小孩子們在第一塊「農業用地」周圍插了一圈木棍,捆上藤網和零星帶刺的藤條,然後把「粟」種了下去。

剛回到家,看到梅梅又在倚門乾嘔。

我發覺不對了,土土老婆看著我們直髮笑!

難道梅梅「有」了?

我去問梅梅,梅梅一臉的茫然,讓我感覺問錯了人。

再找土土的老婆,她點了一下頭,笑著跑了。

天!我要當爹了!

這種感覺非同一般。

我首先是不顧梅梅的反對,剝奪了她的狩獵權力,另外再做了一個純木製狼屋,將她的寵物移居了出去。

然後是過早地做了嬰兒床——緊靠在大床邊上。還燒製了數十件我能想得到的陶製玩具。

每天去看莊稼地的時候和鋤草的時候,我都對粟苗說:「快點長啊,我要給我的孩子熬粟米粥喝!」

甚至梅梅都在我的帶動下,開始給孩子做獸皮衣裳了。

在梅梅大肚子的這個夏初,我再一次領導我的狩獵隊來到草原——再過一段時間,我就不能再出來了:要在家全力照顧梅梅。

在入住「草原賓館」的第二天,離開山洞不到500米遠,傳來密集的「嗒嗒」聲。

「馬!——是馬群!!」我從晨睡中跳起來。衝到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