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一弧明月高懸於空,皎潔的月光鋪撒而下,與各式燈籠一起照得柳河宛若白晝。
不言聲樂鼎沸的酒肆花館,只道柳河深處新戲臺的盛況,今兒正是柳河許久未有的花魁戰,更是在戲臺進行,惹得達官貴人、平民百姓皆爭相前來觀戰。
數百張椅凳座無虛席,著華服、穿布衣者或談論不止,或觀賞著臺上的鶯歌燕舞,嚐嚐這開餐之菜,場面當真是人聲如潮、熱鬧非凡,不知天上人間。
「第二回合快要開始了!那些舞女都退下啦。」蔥鬱的梧樹上,一個身著粗麻衣衫的少年站倚在樹幹邊,招手呼著夥伴:「快些兒!綺綺姑娘、清清姑娘都出來了。」
尚在下邊攀爬著的另一個少年頓時生急,這第二回合舞鬥可不比方才的樂鬥啊!他不懂那曲樂甚麼的高雅玩意,不過這美妙舞蹈,他卻能肯定自己會瞧得有滋有味,沉醉不已。
為了大飽眼福,少年不願錯過絲毫,咬著牙,手腳並用地攀上樹幹一分叉處,驚得一隻麻雀撲飛而去←顧不得其它,雙眼睜圓瞪大,往戲臺眺望而去。
只見戲臺上,身穿雪白儒袍的閒雲居士站於中央,右手捋撫著髯須,老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說著些他當年的花魁戰事←兩邊分站著百花畫肪的綺綺姑娘、李天縱;及忘憂樓的柳清姑娘、陸滇。
柳清的秀臉上平靜如水,在旁人看來她似乎在細聽著閒雲居士的話,其實水眸斜轉,偷偷地瞥著對邊的李天縱。
她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心頭泛起暖意,又有些擔憂,暗忖:「李公子說會幫我,他會如何辦呢?他明白我不願鬥舞,是否會令綺綺姑娘賽前放棄呢……」想到這兒↓頓覺自己好生自私,不禁心中一嘆,兩彎月眉漸漸顰起。
「好了,怕諸位都厭煩老夫的唇舌了。」閒雲居士終於言罷年少往事,末了自嘲一句,讓鄰近舞臺聽得清楚的觀眾呵呵而笑←感嘆了聲,微笑道:「接下來,便進行第二回合。首先由百花畫舷一方表演!」
臺下的觀眾正要鼓掌叫好,不料突然有人大聲道:「先等等!」
那聲音清朗淡雅,很是好聽,正是李天縱所發。眾人皆是一臉驚疑,猜想著李公子為何無端端叫停,莫非他又有甚主意?
隨著聲音響起,柳清的心揪了起來,接著撲通、撲通地狂跳,難道被她猜中了,李公子真地直接認輸麼?她的月眉顰得更緊,明眸望去,心中頓生疑雲,為何綺綺姑娘也是一臉訝然?
卻見李天縱向前邁出一步,對臺下抱了抱拳,轉身往陸滇望去:「陸兄,我有一個想法,可令這比鬥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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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滇一怔,眨了齋眼,點頭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