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亦是暗贊不已↓在京城之時,便聽說過臨仙綠綺的琴痴之名,不曾料綺綺就連笛子,也吹得出神入化,著實讓人佩服。
她正要出言稱讚,卻見李天縱情不自禁地摟住綺綺,輕輕地吻了她額頭一下,而綺綺羞不自勝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斜眸垂下羞臉,貝齒微咬櫻唇。
見得這一幕,李清照心間不由得一酸,也不知是何回事,只有了個念頭,往兩人走去,大聲道:「表哥,我也要吹!」
李天縱將綺綺鬆開,拿了她手中的竹笛,遞給走過來的李清照←本來不想將這大才女表妹帶來柳河的,只是臨行之際,李清照卻非要跟來,鬧她不過,只好讓其喬裝一番,也來這風月之地。
眼下她也要奏笛,李天縱只當她是聽著綺綺笛技高超,便起了爭勝之心,因為據記載,李清照雖天真活潑,但十分好勝。
果然,李清照接過竹笛,道:「方才我聽著綺綺姑娘的美妙笛聲,不由得有些手癢,便想獻醜一番!綺綺姑娘,若我吹得哪裡有不妥,你定要指點一二。」她這話似是而非,隱有挑戰之意。
綺綺淡淡一笑,梨渦淺現,道「李姑娘說笑了。」熙雲以茶碗遮著美臉偷笑,鳳目饒有興趣地看著:婉兒則瞧不出微妙之處,只靜待笛聲。
李清照握好竹笛,十指分按,嘴唇往吹孔湊去,她不願與之前綺綺吹奏的曲情相同,想到自己與表哥相見恨晚、惺惺相惜,頓時有了主意。
她心裡流淌過李天縱這首,暗忖道:「表哥跟我一樣,都是個愛梅之人,我便吹首,這相惜之情,定不比她那痴情來得差。」一念至此,她卷唇吹氣,香風所至,的開頭低聲緩起,漸漸清悠。
隨著曲子,李天縱心中便似攤開一卷卷墨畫,看到表妹的心意。
李清照初初吹奏之時,尚沒有雜念,只是吹得一陣,便慢慢入了神,想起前幾天,與表哥逛街踏青,一起賞畫弄墨,吟詩填詞,當真是快活不知時日,但到了昨天,表哥便不陪她了,而去柳河排演,若不是今天她非要跟來,便連閒聊的機會都沒有。
現下表哥又視她若無物,只顧著與綺綺姑娘親熱!她越想越氣,笛聲之中,便多了些幽怨之情,似哀似泣,惹人憐惜。
待綿長悽清的笛聲漸歇,閣裡眾人皆讚歎不已,李清照的笛聲,竟不比綺綺的差!而熙雲、綺綺比之婉兒,卻能多聽些笛意來,綺綺往李天縱看去,只見他平靜地沉吟著,猜不透其想法。
李天縱依然沒從笛聲中回神過來,只因心頭翻滾著一首詞,隱隱約約,總是抓之不住,他聽到李清照喚了聲「表哥」。那詞驀然清晰過來,脫口吟出:
「藤床紙帳朝眠起,說不盡無佳思。沈香煙斷玉爐寒,伴我情懷如水。笛裡三弄,梅心驚破,多少春情意。
小風疏雨蕭蕭地,又催下千行淚。吹簫人去玉樓空,腸斷與誰同倚。人間天上,一枝折得,沒個人堪寄。」
他這詞一念出,李清照便渾身一顫,柳目睜大,心間小鹿跳動不止,表哥聽懂了!她暗自歡喜,那幽怨之氣逐漸消散。若然只說詞意,那自然對不上,但是詞境詞情,卻字字說出她的心意。
她是多麼思念前幾天與表哥相處的日子啊!這兩天遭人冷落,她雖沒有珠淚潸潸,但滿腹惆悵,便似失去魂魄,著實難受。
不過這女兒心意被人聽懂,她除去歡喜,卻不免羞赧,但性子所致,她並沒有躲避,忍著羞意,凝眸看著李天縱,道:「表哥,我吹的還好吧?」
李天縱點頭一笑,道:「好。表妹,沒想到你笛技如此不凡,既然有此絕技,可不能藏著,以後得多奏給表哥聽。」
李清照這聰穎人兒,豈會聽不出弦外之聲,表哥是說以後要多陪她呢!她芳心一喜,笑道:「遵命!」
手機小說網隨時隨地享受閱讀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