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其餘禮物,卡扎為了入新宋戶籍,花得何止萬兩。李天縱撫著畫卷,道:「有了新宋籍,他便免去很多稅收了,遲早能賺回來。」
楊玉點了點頭,認同道:「所謂無奸不商,卡扎能成為巨賈,絕對不會做吃虧生意的。」她歪了歪頭,問道:「你可有在世伯那兒替他說入籍之事了?」
「說了,爹應了。」李天縱略過此事,對她眨了眨眼睛,臉帶笑意道:「我順便又跟他說了些向你提親的事,給京城爺爺寫了封信,信中詳盡了我們聯姻的好處!」
楊玉秀臉微羞,心中被甜蜜所充滿,雙眼有點迷離,憧憬著幸福的未來↓往腰側摸索著,抓住系在絲帶上的葫蘆酒壺,拔開酒塞,便要往小嘴裡倒。不料到嘴邊的酒壺忽而被奪,她愕然地轉頭看去,只見李天縱微笑地拿著酒壺。白了他一眼,她嗔道:「還給我。」
拿著酒壺在鼻間嗅了嗅,一陣濃烈之氣撲來,李天縱搖了搖手指,道:「這麼烈的酒,整天飲可是對身子非常不好的,恕難從命啦!」
喉嚨嚥了咽,楊玉咂著嘴,似乎在品嚐著酒味,只是酒勁上來了,哪能忍得住!她跺了跺腳,嘟起小嘴道:「縱弟別鬧了!我都飲這麼多年了。哪有什麼大礙?快給我!」她早已習慣興高之時,飲上一口酒地,若然沒有帶著葫蘆酒壺那便罷了,若是帶著,怎麼也得飲。
「你要慢慢戒酒,聽話!」李天縱半是認真,半是捉弄她,快步走向窗邊:「我先將這壺酒倒了再說。」
楊玉頓時大急。疾步搶上,柳眉倒豎,瞪圓水眸:「不要,不要!」她大喊一聲,撲了過去,沒想到李天縱就勢被她推了推。手中揚起的酒壺倒掛過來,壺中酒水咚咚地倒出,落到窗外的石板地上。楊玉痛心地慘叫著,連蹦帶跳,才搶回一隻空蕩蕩的酒壺。
「你、你……」她臉色微呆,呼吸漸喘,看看酒壺又看看倒酒兇手,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天縱聳聳肩,滿臉無辜地道:「與我無關,是姐姐你自家撲過來。弄得我拿不穩,才倒出去的。」語氣雖真誠。星眸卻閃過一絲促狹笑意。
楊玉哭喪著臉,不斷將酒壺往嘴裡磕。流盡幾滴倖免於難的酒後,便再倒不出瓊漿玉液來了,她只好伸出粉紅色的小香舌舔著壺口,那樣子活似饞嘴貓兒。杏眼斜瞪著李天縱,幽幽道:「現在還未嫁你呢,便整天被你欺負;將來嫁了,那會成什麼樣子啊?」
「玉姐,我這是為你好。」李天縱輕輕摟住她。可惜矮了人家一截,沒得讓佳人倚靠著。反而自己挨在佳人身上。手上撫著楊玉的柳腰,他柔聲道:「凡事皆不能上癮,而你飲酒則上癮了,是時候需要節制了。」楊玉撅著地小嘴慢慢抿起來,將葫蘆酒壺放下,輕嗯一聲。
兩人溫情脈脈地擁抱了會,便走回到書案邊觀畫。此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喚聲:「少爺。」李天縱轉頭看著房門那邊,笑應道:「婉兒,有何事進來說。」
書房外的婉兒應了聲,蓮步走進,她身著一條蛾黃色百花襦裙,頭梳單環髻,手腕上的扣環手鐲隨著步子而叮噹作響↓走到書案邊,對李天縱淺露笑靨,接著看向他身邊楊玉,脆聲道:「楊姑娘。」
與婉兒相識不久,楊玉便十分歡喜這個溫順乖巧的可人兒了,也不吃她的醋了;不過對於絕色傾國,且聰穎狡黠地熙雲,她是依然吃醋的。可李天縱卻一開口便提熙雲:「婉兒,你煎的藥給熙雲喝了沒?」
「嗯,方才已經餵過了,姐姐現下在睡著呢。」婉兒俏臉羞紅,這兩天少爺對姐姐真是無微不至呢,若然她生病時少爺也那般對她,她便是死也知足了↓目光痴痴地看著李天縱,想起正事,她道:「少爺,李吉來報,葉府葉少爺的小廝來遞了張帖子。」她將握在手上的帖子交給李天縱。
葉府葉少爺?那不是葉楓麼,怪哉!李天縱拆開外封,取出帖子一讀,卻道:「今晚於柳河忘憂樓設宴,本少爺及京城四才子之一的輕舟居士等候,有種便來!」他讀罷一笑,這葉楓是要設鴻門宴了,但恐怕要讓葉楓失望了,只因他並不想赴會。
楊玉疑問道:「他找你所為何事?」李天縱笑而不語,乾脆把帖子給她看,楊玉接過一讀,頓時如遭雷擊,柳眉緊顰,握帖的纖手攥得青筋隱現↓的異樣皆落入李天縱眼裡,他柔聲問道:「玉姐,怎麼了?」楊玉咬著貝齒,嘣出四字:「輕舟居士!」
「輕舟居士?」李天縱皺了皺眉頭,問道:「此人與你有何關係?」
婉兒也疑惑地看著楊玉,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唉!你可知我為何要號絕才散人麼?」楊玉喟然一嘆,凝望著李天縱,心中一片溫暖,微笑道:「就是因為此人,讓新宋多了個絕才散人。」她櫻嘴張合間,將五年前的往事細細道來。
京城地文斗大會,她一路闖到四強,與輕舟居士劉彬相遇,勝者進入決賽。劉輕舟頗有才學,只是高傲自負,為人刻薄;楊玉與他比試前,還遭受他言語上的輕薄,自然甚是著惱,文鬥時超水平發揮,大敗劉輕舟。豈料那劉輕舟無賴心性,輸了便罵人,說了諸多難聽地話,最讓楊玉寒心的是,周圍竟沒人替她說話,冷眼旁觀不止,還不時附和劉輕舟。
李天縱聽罷,心頭生出一股怒氣,雙眸一凝,自語道:「這鴻門宴,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