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他也不敢說謊,畢竟以後還會製造出來賣,這個價格的真假,瞞不了別人。李天縱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狐笑:「那就按中間價五十兩來計吧,以這隻為準,這八款手鐲一套為四百兩,不算成本賣十隻,便是四千兩。」卡扎似懷春少女私會情郎一般,心如鹿撞!李天縱接下來的話令他險些暈厥:「這八款圖樣,就以四千兩賣給先生好了。」
四、四千兩!卡扎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原本精光四溢的眼睛變得愁苦不已,這套手鐲哪有四百兩那麼誇張,而且不計成本地算,這不擺明的拿他當肥豬來宰麼!
李天縱皺起眉頭,疑道:「可是這個價錢太貴了?」卡扎拋開雜念,滿臉堆笑:「非也,公子這個價錢很是合理。」李天縱搖頭嘆道:「在下不懂生意,出的價錢難免會有所偏差,先生盡說無妨,不必恭維我。」
貴是貴了點,卻並非沒得賺,只是時間上需要久些。卡扎忍痛道:「公子說笑了,這八幅手鐲圖就算是五千兩,鄙人也要買下的!」
「不若如此,減少一千兩,這些圖樣以三千兩賣給先生。」李天縱笑道,他知道凡事皆不能太過分,否則便沒有下次了。
真是神仙保佑啊!卡扎此時心中的感受,就似在行死刑的犯人,儈子手的刀高高舉起,刀鋒閃過一抹寒光,正要揮下去,忽然有一急騎而來,大喊著:「刀下留人!」他豈有不贊同之理,一連說了十幾個「好」字。
待宣紙裡的墨跡幹得差不多了,卡扎以那雙滿是橫肉的手小心翼翼地收捲起來,當真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掉!能不寶貝嗎,這張宣紙價值三千兩啊,按如今新宋的物價,五十兩便足夠小戶人家過一年了,三千兩則是六十年←此行自然沒有帶這麼多銀兩,只得笑道:「公子放心,鄙人回府之後,便將這三千兩銀和其餘的禮物一同送來。」
李天縱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弧淡笑:「我會盡快替先生辦妥入籍之事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一提到入籍,卡扎便覺得那三千兩花得不冤,將手鐲圖樣交給隨從德財,他微弓肚子揖手道:「那鄙人先行告辭了。」李天縱將他送到偏廳外,卡扎住步下來,壓著聲音道:「公子真的不用鄙人將那些美人送來麼?都是冰清玉潔的處子,很誘人的哦!」說罷,他一頓擠眉弄眼。
李天縱無奈一笑,隨口應道:「無福消受!」卡扎聞言雙眼一亮,嘿嘿了聲。
將卡扎送走之後,李天縱拿著裝有兩隻手鐲的紫檀盒子回去無為居。走過兩邊遍滿飄香紫藤籮的長廊,踩著鵝卵石路走入庭院的半月門,卻見婉兒站在小魚池邊彎著身子,嬌憨地與池中游魚說著什麼°算時間,這丫頭定是剛剛喂完魚食了。
婉兒今天身著一件淺藍色的交領襦裙,頭上梳著李天縱給她設計的斜側馬尾髮式,穿一雙繡花鞋;她俏臉上略施淡粉,一雙剪水杏眼清澈純潔↓聽到院外動靜,扭頭望來,看到李天縱頓時淺露笑靨:「少爺,回來啦。」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奔來。
李天縱一手摟住她,走到院中石桌,開啟紫檀桌,笑道:「你看看這是什麼?」依在他身上微羞的婉兒往盒子望去,驚訝一聲,這是少爺上回在藏寶齋畫的那兩隻手鐲!他鬆開婉兒,拿起那隻釦環飛魚手鐲,輕輕一搖,便響起清脆悅耳的叮噹之聲,道:「喜歡麼。」
「這、這是給我的嗎?」婉兒睜圓雙目,水眸裡流露出喜愛之色。
抓起她的右手,李天縱柔聲道:「當然是給你的,我替你戴上。」當下,他將手鐲輕輕套進那隻纖細嫩滑的小手。由於訂做之時已經量度好尺寸,這隻手鐲戴在婉兒手上,剛剛好。
婉兒淺笑地晃著玉手,發出叮噹聲。李天縱寵膩地捏了她的巧鼻一下,笑道:「熙雲呢,又在看書麼?」婉兒聞言怔住,神態慌張,兩隻大眼睛溜來溜去,支吾地猶豫道:「雲姐姐、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