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彩頭

只見楊玉一身男兒服飾,著紫邊的襦衫,外披一件淡黑色的薄罩衣,青絲束起,以金簪插刺,腰間一條玉帶,竟掛著一個葫蘆酒壺;再看她劍眉星目,秀鼻小嘴的,一臉颯爽英氣,若非她身材火爆,隆起,定會讓人覺得是個濁世佳公子。

楊玉的嘴角微翹,淡淡的笑容間,充滿著狂傲之氣,就像一頭居高臨下的猛虎,看著一隻小白兔;又似一株小草,任憑風吹雨打,依然挺著身子,昂首仰天。

見李天縱打量著她,楊玉似笑非笑:「可看夠了?」聲音清脆之餘,並不似婉兒那般嬌嬌怯怯。

她的話隱隱讓人感到壓力,換作初次面對如此情況的人,也許便會有點心慌了。李天縱心贊,果然是奇女子,另有滋味啊!他也不躲避,笑道:「自然是沒看夠,賞心悅目的美人兒怎能看夠?」

眾人皆知,飛將軍最恨別人贊她美人兒的,在比試臺上,沒有男女之分,只有高低!她露齒一笑,雙眸一厲:「李公子,堂堂七尺男兒,莫要成為美人兒的手下敗將才好!」

兩人還未開始,就是一番唇槍舌劍,臺下的好事者的掌聲、呼聲,當真是震耳欲聾。

「諸位安靜!」臺上一個身著寬袖長袍的白頭老翁咳聲道,他便是這場較量的公證人,天下聞名的臨仙老一輩大才子,閒雲居士。這閒雲居士年少也是狂放不羈之人,流連於柳河兩岸,可自從娶了媳婦,就被醋罈子夫人治得死死的了,臨仙百姓都感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閒雲居士才氣尤在,作這公證人倒是綽綽有餘了。他撫著白色長鬚,道:「今天是絕才散人楊玉與李天縱的文鬥,一如以往,分三個回合,取勝兩場者為最終勝者!兩位的高低,由老朽與在場諸位來裁定。」他看看李天縱、楊玉,道:「兩位可有異議?」

楊玉笑道:「並無異議。」

「我卻有一個提議。」李天縱走近楊玉,身軀到底只是十五歲,矮了楊玉一個頭,只等她香肩位置。他笑道:「楊小姐,你不覺得這樣比試有點無聊嗎?勝又如何,敗又如何?那虛名於我,又有何用?」

楊玉顰了顰英眉,疑道:「那李公子有何提議?」李天縱對她眨了眨眼,露出皓齒笑道:「我們來添點彩頭如何?」

只見楊玉疑雲盡掃,重新翹起小嘴:「什麼彩頭,你說吧!」她身經百戰,還是第一次遇到要設彩頭的,不禁心感有趣。

「我所要彩頭,只願讓楊小姐一人得知,請小姐俯首而聽。」李天縱唰地開啟摺扇,待楊玉俯耳而來,摺扇遮住兩人的頭,呵了一口熱氣至楊玉的俏耳,低聲說了起來。

說罷,李天縱退開來幾步,只見楊玉耳朵微紅,輕咬貝齒的,她瞥李天縱一眼,驀地大笑一聲:「好,我便答應你!」她右手一掠腰間酒壺,取了下來拔開壺塞,狂飲一口,笑道:「那楊某人也要個彩頭好了!假若李公子不敵在下,那就以女兒打扮,穿裙及笄地與楊某在這柳河遊玩一天!」

眾人譁然,嗡嗡嚷嚷的,閒雲居士叫都叫不停。這可不是尋常事啊,一個七尺男兒,以女兒打扮遊柳河一天?要真那樣,乾脆投河自盡得了!

包廂裡的李氏急得哇哇直叫,如同火燎一般:「老爺啊,你快去喚住寶寶啊,別讓他答應啊!萬一輸了,哎呀!這讓寶寶以後如何做人啊!」李靖也後背冒汗,之前輸了無妨,反正不會有人取笑;但是如今要是輸了,那縱兒便要傳為天下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