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風聽著一陣陣奇怪的聲音,順著迷霧道路一直走到了半山腰,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迷霧消散,一簇簇的奇花異草,各自招展。悠遠清雅的琴音,緩緩盪漾開來,宛若仙音繚繞,讓人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一株只有七根柳枝的彎腰柳樹,迎風擺動,柳樹下有一個石座,李寒風清晰可見石座上面的黑白棋子,看樣子是一局殘局。
仔細的看了四周,無法辨別通往山頂的道路,李寒風雖然不懂下棋,卻只能硬著頭皮朝著石座棋盤走去,一左一右的座位都是空著,李寒風選了左邊,原因是左邊的位子看起來比較乾淨。
反正也不懂,李寒風茫然的看著棋盤,左邊乃是執黑子,粗略的數了一下,黑子數有八十七,白子數有九十六,接下來誰先走,李寒風並不知曉。
「今天不破解這棋局,恐怕也無法登頂。棋局變化萬千,這棋局走到如今這個局面,定然是步步殺機,且先胡亂試試。」
李寒風覺得黑子數目少,應該是處於下風。反敗為勝,化腐朽為神奇之類的他是不抱希望,捻起一枚黑子,朝著黑子多的地方,隨便落下。
落子瞬間,棋盤逐漸扭曲,眼睛一模糊,李寒風就出現在了一處碧水湖,楊柳連堤,風和日麗。平靜的湖面上,一艘小舟伴隨著水面漣漪,悠悠而來。
只見船首白衣蒙面女子淡然撫琴,卻不見船伕,甚是奇怪。
李寒風望著湖面,裡面對映的人影,翩翩公子,身後一囊行禮,還有一把油紙傘,一副書生模樣。可以說,除了相貌是他,一切都變了,就是一身修為也感覺不到半分,知道這裡的幻象厲害,李寒風很痛快的適應了身份。
小舟順水而流,逐漸地朝著李寒風這邊漂來。
「咦,左師兄,那小子不是之前和於絕師兄交手的千嵐宗的人麼?好像是叫···李寒風!」
左光斗沒有說話,凝視著李寒風,李寒風此刻一動不動,姿勢定格在落子的瞬間,左光斗眉頭微微一皺,走了過去。
下棋,他也不在行,沉吟了片刻,右手輕輕地往李寒風肩膀一拍,剎那間,左光斗耳鳴目眩,待平靜下來,他發現了一片碧水湖,看到了一艘小舟,而且他還看到了李寒風!
左光斗進入了幻境,旁邊的黃泉殿弟子,看的很是奇怪,很快黃泉殿三男一女全部被引入了這幻境之中。
幻境中的李寒風感覺了好像有人拍了他的肩膀,扭頭一看,卻沒有看到其他人,而這一刻,天色突然昏暗下來,耀眼的閃電橫貫天際,雷聲滾滾響起,一場瓢潑大雨頃刻而至。
李寒風下意識的將傘撐開,白衣蒙面女子抱琴上岸,兩人四目相視,沒有然後言語。看到白衣女子的眼神,李寒風沒由來的一陣似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
嘩啦啦的雨滴,肆無忌憚的落到傘上,李寒風神色平靜,目光深邃,腳步始終沒有邁出一步。
白衣女子也是如此,狂風吹開了她的蒙面紗巾,暴雨浸溼了她的衣衫,曲線玲瓏,身資曼妙。
絕美的臉龐再次讓李寒風心中一陣波瀾,不同於宋月琴的嬌媚,不同於柳青霜的冷豔,不同於秦心悠的高貴,這女子好熟悉。
「李寒風,你在搞什麼鬼?」左光斗發現自身修為全無,心中有些慌亂,連忙朝著李寒風這裡跑來。
李寒風收回了目光,無辜的道:「我哪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