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漬飛快地蔓延在地面，一些已經侵到了林婉瑜腳底，可是她依然無動於衷動也不動地坐在那兒低垂著眼。
「愚蠢。」兩個字從老太太嘴中吐出，讓人渾身一抖，她這是真的生氣了。
李氏見此知道不好，轉頭看向林婉瑜想要勸她。「婉瑜。」
林婉瑜抬眼看向自己母親，見她眼中的擔憂驚訝跟不贊同，她又看向上首的祖母。平時和藹可親的祖母，此時眼中滿是失望，林婉瑜心中猶如被人刺了一刀般痛苦難受。
眼中的淚水便這麼流了下來，起身就地跪了下去，也不管地上的那些碎瓷。「祖母，婉瑜給您抄佛經。」說著便磕頭下去，不起來了。
這段日子的煎熬，終於在這一天將所有的事情都攤開在了她面前，她之前還嘲諷大嫂挑撥離間不安好心，其實心中已經開始不安了。以為自己不去查證，事情便會如從前一般美好，可是當真相殘酷地擺在眼前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可笑。
「婉瑜。」見林婉瑜就這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李氏分明見到了那裡有剛打碎的茶杯，心中一緊。轉頭看向老太太，想要老太太叫起林婉瑜，不然她是不會起的。再者，聽到林婉瑜的說辭，她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惱怒的，要是就這麼便宜了林婉玲那個小賤人，豈不是太過窩囊。
老太太本要斥責幾句林婉瑜的，此時見她如此，又沒有再開口斥責了。只是臉色依然不好看，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麼多的變數，至少她是不可能讓林婉玲代替林婉瑜嫁給陸家的。
即便這件事中，陸蕭自己也有過錯，但是這個世界，對於女子來說本來便是極其不公的。要是這件事被公諸於世，陸蕭也是名聲上有些損耗，但是林婉玲的後半輩子便完全毀了，同時被影響嚴重的也是林府的其他女子。
要知道，現在林府還有好幾個孩子沒有嫁人的，被林婉玲這麼一弄，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想想她都覺得可怕。
要是，他們林府向陸家提出要說法，怕是最終也只是賠進去一個林婉玲罷了，倒是他們林府依然會成為滿京城的笑話。
「都起來，此時我已決定。」
「祖母，玲兒，玲兒願意幫扶姐姐。」林婉玲卻在此時突然高聲說道。
李氏此時真是要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衝動都有了，不愧是賤妾生的，這生生趕上去給人做妾，真是讓她長見識了。
「你說什麼？」老太太傾身看向林婉玲。
林婉玲嘴唇抖了抖，握緊了手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老太太，語氣堅定。「祖母，雖然玲兒與陸公子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堵不住悠悠之口，即便是。。。即便是為妾，為了林府，玲兒也願意。」
堵不住悠悠之口？堵誰的悠悠之口？老太太認真地看著眼神堅定決絕的林婉玲，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孫女一般。
突然，她心中一訕，竟然是她相差了，她從始至終想要的便是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