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來

這一覺,林瑾好似睡了很久一般,她好似在看一部電影一般,只是電影的劇情比較單一。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的生活日常,而這個小女孩便是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林婉瑾。

一開始是林婉瑾無憂無慮,歡樂無比的童年時光,家中父母哥哥疼愛,一家人過得非常幸福快樂。畫面一轉便到了一個非常大的四方院子中,只見到一個面上滿是輕愁的美麗婦人。每天看著自己的相公早出晚歸,對自己不理不睬,冷漠之極。

她看著那婦人為了自己的相公做了許多的事情,親手為他做吃食,卻從來沒有得到過一絲回應,那些吃食都原封不動的被他置之一旁。為他親手做衣裳卻從不見他看過一眼,家中下人因為男主人的冷待,便暗中對那婦人陽奉陰違。

家長長輩妯娌對她也只有冷嘲熱諷的,每天被那些人磋磨,還要一邊表現的若無其事般微笑著面對冷漠的相公。

然後又是一副悽慘的場景,無數的人在哭喊著,一列列計程車兵進入了依然富麗堂皇的宅院中。

轉眼便是鬧市中一列列跪著的囚犯,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被砍了下來,一張張絕望而不甘的面孔直直地對著林瑾,驚出她一身冷汗來。她想要轉開頭不去看,卻又做不到,那個場面已經烙印在腦海中了,深深地,無法忘記。因為她看到了其中一張面孔是自己熟悉的,那是林婉瑾的父親,雖然跟她之前見到的林婉瑾小時候面對的人有些變化,但是林瑾依然認了出來。

怎麼回事?難道這是林家的人?他們為什麼會同那婦人的夫家同一天被抄家?

不等林瑾多想,轉眼又換到了一間書房模樣的地方,林瑾看到了那個美婦還有她相公,此時兩人好似在爭吵著什麼般。

林瑾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能從他們之間的表情動作來推斷,美婦在質問著什麼,而對方卻好似不太耐煩,又有些隱忍般地看著她。突然只見那男人上前一步緊緊抓住美婦,神情激動地在說著什麼,林瑾想要上前去看個仔細,卻感覺身後一股巨力將自己拉扯而去。

接著便是眼前一黑,林瑾徹底陷入了黑暗中,耳邊傳來陣陣水聲,林瑾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在做夢了。只是那夢太過真實了,她相信那不僅僅是夢而已,至少現在她知道了自己所在的這具身體名叫林婉瑾。

此時正是跟著母親哥哥們去往京城,給祖父祝壽,因為嚴重暈船,一直都沒有出去過房間,人也急速消瘦了下去,不知道怎麼就給了林瑾機會進來。也不知道原來的林婉瑾去了哪裡,現在剛好是哥哥因為好奇去甲板上站了會,吹風受寒生病了,母親去照顧他了。

林婉瑾現年才七歲,從小到大都沒有去過京城,這次去京城怕是不會再回去那個從小長大的地方了。因為林瑾在夢境中看到了這次出門,林太太做的一切打算,什麼東西留下了,什麼東西帶走了,那些可用的奴僕都帶在了身邊,而且從白朮跟白芍的談話中,她也聽出了個大概意思。

想必這次去京城不回來的事情,林太太並沒有避諱林婉瑾,跟她說過了,不然白朮跟白芍也不會就這麼在她面前毫無顧忌地談論這件事。

說起來,林婉瑾一家倒是簡單,一家四口,父親林伯宥是林府最小的嫡子,其妻是林老太太蘇氏的親侄女,大家都稱呼她為小蘇氏。林婉瑾上面還有個比她大兩歲的哥哥,林譯。

至於林家的情況,沒想到林瑾,不,應該說林婉瑾還知道得比較詳細的。這些事情還都是小蘇氏教給她的,從林婉瑾五歲開始,她便開始將林府跟京城的事情,人際關係慢慢地灌輸給林婉瑾聽,也不管她到底有沒有聽懂。

現在想來,林婉瑾不得不驚歎古人的早熟,這麼早便開始教人際關係之事。而根據得來的訊息顯示,明顯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林婉瑾基本都是記住了的。

想到林府的複雜關係,還有其他的互有牽扯的人際關係,林婉瑾便有些頭大。前世她便不是個對交際方面能應付自如的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待了那麼久,一直都沒有人跟她說過話。現在突然之間要面臨這麼多的人,說不緊張是假的,便有些煩躁起來。

林婉瑾乾脆坐了起來,窗外的月色照射了進來,朦朧的月色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美好景象感。林婉瑾掀開錦被下床,走到窗戶邊,伸手微微用力將窗戶小心地開啟一小部分,微風便從外面吹了進來。

感受著清風拂面的舒服,林婉瑾不由得將窗戶再開啟了些,微微眯眼笑了起來。只是沒等她多享受會這美好的片刻安寧,便聽到一聲輕響從耳邊傳來,她一驚,轉頭看去,卻一下子掉入了一雙冰冷雙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