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業障纏身,他能做的,可能遠在多數人之上。聞時心想。
夏樵他們終於看完了幾頁日記,面色驚恐,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煦默默抬頭,不小心看到鏡子裡眾人慘白的臉,突然驚叫一聲,一把薅住夏樵的胳膊,結果把夏樵給嚇跪了,
孫思奇緊隨其後,也是「噗通」一聲。
大東也軟了一下,但撐住了。
「大仙你幹嘛啊?!」孫思奇捋著心口,魂都沒了。
「沒。」周煦用力眨了眨眼,默默挪了幾步:「看錯了,被鏡子嚇了一跳。」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作用,一旦感覺自己人裡有一個不對勁,看誰都覺得好像是假的。他們現在就處於這種一驚一乍的狀態裡。
「別亂叫喚。」大東強裝鎮定,分析道:「這是沈家小少爺的日記?看日記裡的意思,應該是他把他姐姐害了。」
他說著也皺了眉,感覺這小少爺年紀不大,卻實在有些變態。
「剩下的日記說不定也有重要東西,再找找吧。」大東說著把日記捲了,塞進自己口袋裡,然後招呼眾人往下一個房間走。
轉過拐角的時候,夏樵多了一分心。
他抓著蠟燭燈,往走廊裡照了一下,眯起眼睛伸手數著。
「你在數什麼?」周煦納悶道。
「倒在地上的門。」夏樵說。
「你這都能看清?」周煦也跟著眯起眼,隱約瞄見了地上門板的輪廓,「怪不得你一路過來嘟嘟囔囔的。」
大東還沒反應過來,問他:「你數這個幹嗎?」
夏樵數完這一條長廊,嚥了口唾沫,默默朝聞時和謝問身後縮了縮。
「縮什麼?」聞時問。
「我要是沒數錯的話,倒下來的門跟之前是一樣的。」夏樵說。
「什麼意思?」大東還在納悶。
倒是周煦先反應過來,他雖然叛逆又中二,但腦子卻很靈:「哦!!!你是說走廊裡面被開啟的門,跟咱們之前一樣?」
夏樵點頭:「對!」
孫思奇順著這話琢磨了一下,忽然頭皮一麻:「那個拿著對講機的耗、耗子哥不是說他剛把門開啟,要來找我麼?如果被開啟的門一扇都沒有多……」
那麼,那個耗子開的是哪扇門?
大東叫了一聲「臥槽」,終於明白過來。
「那這就很明顯了!那個耗子有問題,咱們這個確實是真的。」大東打完激靈,立馬摟上了身邊那個方臉大漢說:「兄弟!差點冤枉你了。」
「哎呦我操,剛剛我是真的看誰都起疑。」大東勾著耗子的脖子,長長出了一口氣,又有種劫後餘生的亢奮感,「你可千萬別記仇怪我,要怪就怪那個鬧鬼的小——」
「姑娘」兩個字還沒出口,大東就聽見身後有人忽然說了一句:「哎,這邊花格里有副眼鏡,你們誰又忘了拿?」
那聲音一聽就是謝問,語氣不慌不忙,自然極了。
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朝他看過去,唯有大東摟著的耗子,下意識往顴骨那邊摸了一下。
大東他們餘光瞥見了那個動作,大腦有一瞬間的遲鈍。
下一秒,他們忽然意識到,那是一個習慣性地推眼鏡的動作……
而耗子,根本不戴眼鏡。
大東瞳孔驟縮,勾著耗子的手像被燙了一般,猛地縮回來。
在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隻瘦白的手乾脆利落地拍上了「耗子」的肩,長長的食指曲著一勾,憑空做了個挑蓋頭的動作。
接著,聞時的嗓音在「耗子」背後響起,叫了他一聲:「沈曼怡。」
「耗子」扭過頭看著他。
兩個蠟燭燈跳了一下,熄滅了。整條走廊驟然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裡。
小姑娘咯咯的笑聲響了起來,就在眾人之間,「耗子」站著的地方。只是很快,那聲音便遠了,伴著吧嗒吧嗒的皮鞋聲,不知跑去了哪裡。
等到蠟燭燈重新再亮起來的時候,7個人跪了5個。
大東扶著牆,虛弱地問:「你倆怎麼反應那麼快?不會之前就看出來了吧?」
謝問依然不慌不忙,很謙虛:「有一點吧。」
滾你媽的!
看出來就是看出來,還分一點兩點?
大東捂著心口:「你他媽看出來了為什麼不早說?!」
他又轉頭衝聞時叫:「拍一下就結束的事,你他媽為什麼不早拍?!」
聞時譏嘲道:「本來想留一會兒,看能不能提供點線索。誰想到你居然能摟上去?」
大東看著自己的手,就地涼了。
聞時伸手把他口袋裡的日記本拿出來。
「你幹嘛?」大東護了一下。
他翻到最後一頁,把日記內容重看了一遍,不冷不熱地說:「趕緊吧,不然她還來找你玩。」
大東心說我日。
聞時一語成讖。
沒過多久,沈曼怡就又來了,但不是找大東的,是來找他的……
彼時他正拿著一盞蠟燭燈,仔細照著那條走廊的地毯。結果一抬頭,看到了兩個謝問。一個剛從沈家少爺房間裡出來,也拿著一盞蠟燭燈。而另一個……就站在他身後。
聞時:「……」
他感覺沈家這個小姑娘在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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