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火氣

白鴛喜道:「縣主,定是衙門有訊息了!」

秦纓神色一振,「進來說話——」

沈珞進門來,恭敬道:「縣主,小人去衙門了,那邊南下的案子已定案,目前那三個兇徒都被移交了刑部,案卷也在大理寺終審,等審完了便定罪,應是死罪難逃了。」

沈珞說完,定定看著秦纓,秦纓一愣,「就這些?」

沈珞有些莫名,「您不是要問案子是否定案嗎?」

秦纓沉吟道:「那江州謝家的案子呢?」

沈珞愈發迷惑,「那案子是江州府衙的差事,是不會交去金吾衛的,今日小人也沒見著謝大人,只見到了謝詠,您知道他的性子,沒問的事他不會多說。」

秦纓狐疑起來,「金吾衛沒出什麼事端吧?」

沈珞道:「應是沒有,不過小人見金吾衛衙門內與往日大不相同,小人去的時候,好幾十人正在雪中操練,說是前兩日衙門裡考較了一場弓馬槍術,結果好些富家子弟連馬步都扎不穩,謝大人好生不快,硬是讓他們雪天罰練。」

秦纓一驚,「他還管起這些?」

沈珞想當然道:「謝大人如今也是將軍之尊,與鄭家段家那兩位平起平坐,手下也有百多人馬可調遣呢,不過,一開始引路的武侯說謝大人這幾日火氣大,但誰也不知為何,朝堂之上,謝大人還得了稽查戶部、工部、兵部,三部今歲花銷錢糧的差事。」

秦纓恍然,「稽查錢糧倒是正經差事,但他火氣大是為何?」

秦纓眉頭一擰,「總不是……」

白鴛與沈珞面面相覷,誰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沈珞也遲疑道:「那武侯說謝大人回京的第二日,在路上撞見幾個金吾衛武侯欺壓百姓,敲詐人家的錢財,謝大人先是罰了那幾人軍棍,第二日上早朝分明領了好差,可回了衙門卻不對了,考較便是那日開始的,後來這幾日便沒消停過。」

秦纓聽得雲裡霧裡,又問:「謝詠可曾讓你帶話給我?」

沈珞搖頭,「不曾,什麼都沒多說。」

秦纓只覺奇怪,謝星闌途中便令她幫著查他父母船難之事,怎一回京徹底沒了訊息,而底下人說他火氣大,難道是進展不順?

思及此,秦纓心底著急起來,但此事到底是謝星闌家事,她著急又有何用?若謝星闌自己便能查個明白,又何需她一個外人?

「罷了,案子既是定了,就不必管了。」

見她面色不好看,沈珞也不敢多問,正要轉身出門,秦纓又道:「慢著,等雪小些,你去榮寶齋走一趟,看看我讓老師父做的東西做好了沒有。」

沈珞應是,這才告退離去。

同一時間的金吾衛衙門裡,謝堅正苦哈哈地看著滿屋子的賬簿,而更令他費解的,是站在書案之後,打算親自查驗賬目的他家公子。

忍了半晌,謝堅終於壓不住性子,上前道:「公子,剛查了慈山的案子,您又求了這查賬目的差事,這本是御史臺監察司的事,咱們摻和進來是為何呢?您費心此事,還不如早日去拜訪程老先生,適才縣主派沈珞過來您也不見……」

謝星闌神色淡淡,「市舶司雖有了名錄,但是否是船上雜工出錯,還不得而知,等有了訊息,再去拜訪程老——」

見他目光落在賬簿上抬也不抬,謝堅咕噥道:「公子明明知道,這查六部之賬,每年都只是走個過場撈點油水,瞧著是得陛下信任才有此差,但他們的賬面,早就做的整整齊齊了,既知結果如此,咱們何必白費力氣呢?」

謝堅所言,確是眾所周知,便是貞元帝自己,只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謝堅話音剛落,便見謝星闌本就不好看的面色又冷了三分。

想到這幾日自家公子沒由來的火氣,謝堅駭得心頭驟緊,連忙上前道:「查!屬下這就把底下明算最好的人找來,咱們仔仔細細查,定不放過一點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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