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哪怕魏家滅門,也換不來她的父母還活著。
想到上一世查出的事情,那些陷害父親的書信與魏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更有說法,說皇上剛登基的時候著急穩固朝政,不少政事都依賴魏大人,當時的朝堂,簡直成了魏家的一言堂。
這一晚,衡月思緒萬千,一會兒又覺得有些痛快,一會兒又覺得實在生氣,一會兒又想起家人傷心的哭,翻來覆去直到窗外響起皇上出行的擊掌聲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上官徵沒說話,只看了眼衡月,似乎安撫似的對她微微頷首。
衡月眸中波光流轉,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皇后還在誇她:「如今月妃又有孕,可見確實是福氣之人。貴德淑賢四妃,如今皇上只封了淑妃,還未行冊封禮,臣妾妄議一句,私以為以月妃的所作所為,足可封四妃之一。」
衡月斂目,起身便要行禮,卻被皇后叫住:「怎麼,月妃覺得本宮說的不對嗎?」
衡月左右思量,實在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繼續低著頭站在那裡。
上官徵慢條斯理的開口:「皇后賢德,朕心甚慰。」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巧合,或許上官徵是故意的,卻在此時用了賢德二字。
衡月眼皮跳了跳。
貴德淑賢,賢妃剛沒了,而衡月此時有孕,皇上便是再如何,也不可能冊她個賢字。
淑妃已定,那若皇上真應了皇后這話,衡月便是貴妃或者德妃。
不管怎麼樣,卻都是穩穩壓了文妃一頭。
……她才進宮幾日?便能壓住文妃?
皇后挑撥離間的手段是越發高明瞭。
而皇上說皇后賢德,卻似乎在提醒她,這兩個字已經用在了她身上,再來封衡月便不合適了。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若皇后真有此心,他便要封衡月為貴妃了?
貴妃,那是當之無愧的后妃之首,便是縱觀大盛三百年內庭歷史,也甚少有得封貴妃之位的。
而貴妃之上,只餘皇貴妃一位,卻是百年來,只一位得封過。
若以後她再立功,已是貴妃,又該如何是好?
到底是皇上真有此心,還是以此來試探、或者是拒絕皇后?
殿中三人,全都七竅玲瓏心,兩三句話間,百種心思已經快速閃過。
此處沒有衡月說話的機會,便是要封的人是她,她也只能空等著上位者的決定,不能拒絕,不能爭取。
拒絕便是不識抬舉,爭取便是野心勃勃。
皇后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
衡月簡直不敢想象若自己今日從這坤寧宮出去的時候成了貴妃,文妃還願不願意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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