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官徵走後,綠柳才說起:「主子,太后娘娘的千歲宴便是正月十六,皇上既說了主子不必去上元宴,那千歲宴也不用去了,只禮還是要備上。」
「好。」衡月點頭。
「明年是太后娘娘五十大壽,主子可多備些禮……」綠柳唸叨著,便準備先把單子拉出來看看,再論其他。
衡月想想上一世,便是太后與皇上不合,好歹五十大壽也是大操大辦了的,甚至還許藩王回京給太后娘娘慶生,衡月記得那段時間,膳房總管耳提面命,不許她們無事隨意出去走動,就怕不長眼衝撞了貴人。
而徐姑姑就是約束她和童翠嚴苛,只怕她們出去了被哪個王爺看上,再帶去藩地,到時候人生地不熟的,按徐姑姑的話說,「給你們打死扔了都沒人知道!」
一個恍惚,衡月並沒想太多,上一世的此時她不過是個膳房的小宮女,能接觸的事情又實在是少。
所以,自也不知道太后的期盼,和皇上的心結。
未央宮中,皇后揉著額頭,滿心疲累。
「太后娘娘真是的,又不是主子不答應她,皇上不點頭,她便是日日召了您去,又有什麼用呢?」
畫眉很是心疼的站在皇后身後幫她揉著脖頸肩膀。
皇后嘆了口氣,沒說話。
如今太后和皇上賭氣,非要她五十大壽的時候讓藩王回京,也是為了見見自己的兒子。
但皇上,就是死梗著不肯鬆口。
原本皇后還以為皇上會藉此機會召眾藩王帶著王妃回京呢,畢竟這般一來,他也能見到祝芸容。
但皇上如今這般態度,倒讓皇后摸不準了。
若說皇上不想見祝芸容,那絕不可能,且看他一日日往未央宮去的那殷勤勁兒,難道還真能因為是喜歡那個宮女了?
還不為了那張臉。
或許,是想見不敢見吧,畢竟曾經的青梅竹馬海誓山盟,如今卻成了別人的王妃,還為別的男人生育了兩兒一女,這讓如今大權在握的帝王如何面對呢?
至於藩王回京,皇權不穩什麼的,皇后覺得才不可能。
要不穩,四年前先帝去的時候便不穩了。
可這麼多年,能留在京中不去就藩的,除了皇上,也就一個靖王了。
但如今,輸贏已定,那群原就是敗將的藩王,便是想掀起些水花,也得問問這京中眾臣同不同意。
所以皇后思來想去,也就是皇上「不敢見」一個原因了。
這不由讓她越加氣悶,猶豫幾次後,終於還是提筆,寫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等太后再召見她的時候,皇后新心平氣和了許多,甚至還附和著太后的話,說藩王確實許久沒回京過了。
原本還在抱怨連連的太后,被皇后猛的一符合,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囁嚅片刻,只能道:「那你、你去與皇上說說。」
皇后也算看明白她了,就是不知為何,太后會這般懼怕皇上。
無心探究這些,皇后行禮後離去,才不去大明宮找皇上。
想讓藩王回京的是太后,不想讓藩王回京的是皇上,她才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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