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很重要。」謝雲琅卻忽然說道,他看了眼衡月的肚子,抿唇,視線下垂,從前的天之驕子第一次在人前承認了自己的不堪,「我……我如今已是這般,連自保都難以做到。以後如何,還要靠你,與他。」
「若是個皇子,便是貴子……你我家族所蒙冤屈,或許只能靠他了。」
衡月心中頓感不安:「你……」
「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便定會照顧好煙兒。」謝雲琅看著祝薰煙,眸底全是難掩的深情,「是我無用……」
衡月不願再聽這些,匆匆離開,卻連祝薰煙的情況都忘了多問幾分。
後來,每每她想起這一日的對話,都會後悔。
謝雲琅的求死之意已經如此明顯,為何當時她就沒多問一句,沒多想一想?
然而此時的衡月,也是自顧不暇。
才出了臨華殿,衡月便被等在這裡的人直接帶了坤寧宮。
皇后似笑非笑的坐在上首看著衡月:「本宮瞧你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一早便能滿後宮的亂跑,那不若便好好來給本宮請安吧,月嬪覺得呢?」
「每日來給皇后娘娘請安是嬪妾的本分,之前娘娘寬仁,許嬪妾好好養著,如今嬪妾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自該恢復請安。」衡月只能這般道。
皇后笑了一聲:「總感覺月嬪今日乖巧了不少,看來往日不是月嬪的不是,是本宮,沒找到與月嬪來往的好法子。」
這一刻,衡月心中湧起巨大的悲傷和恨意。
她又不是一個玩意兒,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想如何擺弄就如何擺弄。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有心有感情,會哭會難過,可皇后居高臨下的看著,似乎並不將她的感情當做感情,也不把她的心疼當做心疼。
皇后只需要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個合格的傀儡,做一個聽話的棋子。
甚至不僅是她,連她腹中的孩兒,都要淪為皇后拿捏控制的東西。
她如何能甘願?
她如何能甘願?!
衡月豁然起身,看著皇后驚疑不定的表情,忽然笑了一笑。
她道:「娘娘,嬪妾忽感身體不適,還是要回去養著才好。」
皇后眼睛一瞪,還要說什麼,衡月已經冷淡開口:「嬪妾感覺非常不好,再不回去躺著的話便要小產了。」
「小產倒是無所謂,但若在娘娘宮中出事,還是不太好的吧。」
說完這些,看著皇后憋的難看的臉色,衡月直接一扭臉走了。
皇后氣到手都在抖,偏衡月還要回頭說一句:「忘了與皇后娘娘說了,嬪妾已經答應皇上,會好好生下腹中孩兒,不管他健康還是孱弱,聰明還是愚鈍,嬪妾都會好好生下他,教導他。」
「不管發生什麼。」衡月又強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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