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點頭道:「看過了。」
李治笑道:「看出啥名堂了?」
李弘道:「我師傅教的那麼多的學問都被孩兒學進狗肚子裡去了。」
這個回答明顯不符合李治的期望,於是,李治繼續問道:「為啥這麼說?」
李弘帶著濃重的神往氣息道:「那個大水壺實在是太重要了。」
李治皺眉道:「什麼大水壺?」
李弘詫異的道:「就是那個能用水蒸氣吹動葉輪轉動的大水壺。」
李治放下酒杯道:「你就沒有去看看火炮?」
李弘道:「看了,沒啥稀奇的,再說了,這東西目前大唐軍隊還用不上,不過需要保密不可外洩,否則,對我大唐不利。」
李治坐起身子示意李弘穿上衣衫,然後道:「說說其中的道理。」
李弘一邊穿衣服一邊道:「這東西的出現,受損最重的其實就是我大唐府兵,原本,我大唐府兵蓋世無敵,火炮出現之後抵消了我大唐府兵的一部分戰力。
此物萬萬不可落入敵人之手,否則,後果非常的嚴重。」
李治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說,此物不可普及?」
李弘點頭道:「火炮的出現,抵消了我大唐府兵的訓練,裝備,戰術上的所有優勢,畢竟,不論將士們多麼的英勇,多麼的聰慧,裝備如何好,在火炮面前跟那些烏合之眾的差別不大,炸彈炸響的那一刻,勇敢者跟懦弱者都會無差別的化為齏粉。
因此,孩兒以為,此物除過父皇親衛可以裝備之外,應該嚴厲禁絕此物外傳。」
李治長久的盯著李弘的眼睛,然後慢慢的道:「朕的陵寢快要修建好了,你最好不要太著急。」
李弘道:「孩兒原本被母后逼迫的有些著急,被師傅打了一頓之後,忽然發現,我根本就不用著急,我還有很多應該推廣的農事沒有做完,我還有很多新的想法在大唐各地想要實施,如今還沒有實施,現如今,更有一個大水壺讓孩兒發現,跟做實事比起來,權勢什麼的都可以向後放一放。」
李治讓侍者給李弘倒了一杯酒,父子兩啜飲一口後,李治道:「不要學承乾太子,那樣不好。」
李弘點頭道:「正大光明是孩兒準備遵循一生的行為準則,無此,不足以強爺勝祖。」
雲初回到書房,等候在書房中的殷二虎就把一個竹管放在雲初手上。
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一張一指寬的紙條,上面寫著——巨熊沒死。
雲初將紙條放在蠟燭上點燃,再用腳踩踏成粉末,這才對殷二虎道:「雍王,太平公主正在私自鑄造火炮?」
殷二虎道:「目前為止,私自鑄造火炮的人是北門學士解士龍,此人目前看起來跟雍王,太平公主沒有牽涉。」
雲初點點頭道:「賀蘭敏之還是閉門不出?」
殷二虎道:「我懷疑留在賀蘭府邸的人不是賀蘭敏之。」
雲初愣了一下道:「找到他。」
殷二虎道:「現在已經有三組人馬在尋找賀蘭敏之,他應該逃不掉。」
雲初喟嘆一聲道:「當初應該直接殺了他的。」
殷二虎道:「徐敬業也消失四年了,不過,有人聲稱最近在曹州見過他。」
雲初艱難的搖搖頭低聲道:「我總以為李承修才是英公性命所繫之人,沒想到,英公最後的託付終究還是給了徐敬業。
終究是山賊出身的老傢伙啊,不造反不舒服……」
雲初知道,火炮出世之後,以他強大的殺傷性,一定會勾引起無數野心家不好的心思。
這一點李治也是知道的,不過呢,他勾引的是窺伺他皇位的人,而云初勾引的是那些原本已經隱身,準備匿影潛蹤等待天時的草莽。
反正,此時此刻,火炮的鑄造技術已經通過北門學士們被傳播出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大唐的銅錢就會再一次變的稀缺。
雲初覺得很有必要把長安儲存的海量銅錢高價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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