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道:「大兄雲瑾破西南蠻族的時候,盡起西南蠻族男子為流寇,統御他們自東一路禍害到了西南的盡頭,西南一戰,大唐雖然沒有耗費多少兵力,然而,西南之地成千上萬個村寨如今只剩下一群群的健婦與孩童。
朝廷即將派遣官員入西南統御這些滿是婦人孩童的村寨,小女子以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如果皇后此時能夠派出女官去統御西南滿是婦人孩童的村寨,皇后殿下將會收穫第一批有實際牧民經驗的女子地方官。
小女子不才,願意成為皇后殿下第一批進入西南之地的第一批女官。」
武媚驚詫的瞅著上官婉兒道:「這才是你離開雲氏的依仗是嗎,不過,本宮聽說西南之地煙瘴橫生,你一介小女子奔赴西南為官,就不怕死在那裡嗎?」
上官婉兒道:「小女子所求者大,自然無懼危險。」
武媚揮揮手道:「去吧,容本宮思量。」
上官婉兒離開的時候再一次充滿希望的道:「這是小女子能為皇后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武媚沒有回答,太平卻抱著武媚的胳膊道:「母后,女子為官,多威風啊。」
武媚只是笑笑,並沒有回應太平。
直到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離開了上陽宮,武媚才低聲對伺候在身邊的女官道:「武承嗣,武三思去了長安,雲氏又把一個跟本宮有世仇的小女子塞給我,去查一下,看看雲初目的何在。」
雲初站在院子裡,抬手從空中接下一片焦黑的飛塵,依稀能辨別的出來這是一片樹葉,這片樹葉不是燒焦的,而是被生生的烤焦的,這才隨著風落到了洛陽城。
按理說,起了大面積的山火之後,就會改變當地的氣候,空氣中的灰塵增多,就會促成一場降雨。
可惜,北邙山已經被燒得非常慘烈了,雨水還是沒有落下。
可見,空氣中的水份含量很低。
天黑得時候,更夫們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他們的聲音都乾巴巴的一點水份都沒有。
雲初對虞修容道:「今年的天氣太反常了。」
虞修容道:「六月之後,滴雨未落。夫君,老天爺這是要烤死百姓嗎?」
雲初道:「北邊今年也是旱的厲害,居延海倒流進了黑河,乾涸了一半。敦煌旱災,疏勒河斷流,草場也比往年少有所減少,甘州的胡楊林大片大片的死亡,樓蘭那裡最後的牧人也離開了。
我很擔心再這樣下去,西域又會因為草場,綠洲,再起戰事。」
虞修容給雲初倒杯茶,就靠在他的身上道:「天下紛亂,不過是天災,人禍這兩種,如今,人禍減少了,天災卻增加了,這老天爺就不打算讓人好好的過日子嗎?」
雲初嘆口氣道:「半點不由人啊。」
虞修容又道:「夫君,西南似乎還不錯。」
雲初道:「西南之地之所以還不錯的原因在於,那裡剛剛損失了三十萬的人口,地廣人稀之下,無論如何日子都會好過一些。」
「倌倌的目的能達成嗎?」
「能達成,皇后如今坐困愁城,有了一個突破點,必然會全力以赴,百十個北門學士們雖然人才不多,但是呢,在西南摻和一下的本事還是有的。」
「皇帝,太子不會把牧民官的位置留給皇后。」
「所以,皇后只能派遣出一點女官,先做一次試驗。」
「夫君已經給倌倌鋪好了路,就是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混出一個模樣出來。」
雲初笑道:「一定可以的,如果女子中連她都做不好的事情,別的女子更不成了,有光嗣跟她一起入西南,她的成算很高。」
「十一歲啊,甘羅當宰相也不過是這個年紀。」
「沒辦法,自從我把她從牛角上抱下來,她就註定了跟旁的女子不同,只能自己給自己掙命,掙將來。」
「要不要給這孩子訂親?」虞修容忽然做起來神采奕奕的對雲初道。
「跟小鳥兒?」
「是啊,夫君您也看到了,小鳥兒就是一個懶的,雖然聰慧,自己不願意努力將來可能沒啥好日子過,妾身看倌倌是一個能幹的,娶進門,對小鳥兒是一個好幫手。」
雲初搖頭道:「千萬別,婚姻是真的看姻緣的,他們將來相互喜歡,想要在一起我們不阻攔,如果沒有緣分,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好了,如果非要往一起湊,天知道會是一個啥結果。」
虞修容嘆口氣道:「夫君在洛陽該安排的事情應該都安排完畢了,咱們啥時候回長安?」
雲初道:「等皇帝把我最近做的事情稽核完畢,我們就能回長安了,說起來啊,在長安我們可以使喚一些陰謀詭計,畢竟,這裡是天子腳下,啥事情都會落在皇帝眼中。
回到長安,就沒有這麼好的使用陰謀詭計的好機會了。
光明正大的做事情,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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