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聞言,眼睛頓時一亮,爬起來就朝隔壁院子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阿孃,阿孃,我的嫁衣準備好了嗎?」
正在跟雲初頭對頭的抖桂花的虞修容遠遠就聽到了李思的喊叫聲。
放下手裡的桂花枝子對雲初道:「孩子過來了,別不給好臉色,說到底,這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雲初搖搖頭道:「到底是把他們李氏未達目的不顧一切的壞脾性帶到家裡來了。」
虞修容道:「目的其實不壞,就是手段不好。」
雲初丟下手裡的桂花樹枝道:「你就好好的寵著吧。」
虞修容道:「那孩子到我手裡的時候,眼睛都被眼屎糊住,堂堂公主竟然屁.股都被淹了,大腿褶皺裡都有屎尿,可憐的跟一隻沒人要的小狗一般,就連哭聲都比別的孩子弱。
給孩子換襁褓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皇帝,皇后的孩子。」
雲初嘆息一聲道:「好多事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話,就知道這孩子能活,簡直就是奇蹟。」
虞修容擺擺手道:「你不要說,我聽不得那些慘事。」
李思跑進來,一下子就抱住虞修容道:「阿孃,我的嫁衣呢?」
虞修容在她額頭點一下道:「準備好了,為孃的也不知道你喜歡啥樣的,就是看彩雲兒很上心,就按照她的衣服樣子同樣給你準備了一套,不過啊,彩雲兒的是大紅色的,你的是明黃色的。」
「好啊,好啊,阿孃,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虞修容有些憂愁的道:「你父皇那一關過了,你母后那一關還沒過呢。」
李思毫不在意地道:「已經過了,我跟美玉兒出來的時候,她讓阿孃您進宮跟她談呢,事先說好,阿孃進去之後談嫁妝就好,彩禮的事情皇后要是問起來,就說給我了。」
虞修容搖頭道:「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有阿耶阿孃在呢,你母后要的不過是一點政治利益罷了,那東西我們家不稀罕,想要就給,能拿的住,拿的穩當才是本事。
好了,去找崔管家拿你的嫁衣去把,這兩年你的個子長了不少,也該試試那裡不合適,也好改」
李思聞言就再一次急匆匆的跑了。
虞修容目送李思離開,就笑吟吟地對雲初道:「夫君,看著孩子們高興,我的心頭就像是抹了蜜糖一般舒服。」
雲初撇撇嘴道:「不久前你還說舒坦呢。」
虞修容樂悠悠的道:「不耽擱,都舒坦。」
雲初道:「溫柔進戶部左侍郎,狄仁傑進大理寺卿,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
虞修容道:「如此一來,長安,就剩下咱們家跟劉仁軌家,很難再把長安經營成鐵板一塊了。」
雲初笑道:「長安是亙古不變的,變幻的只是長安的官員,久遠以來,我就是在經營長安,而不是經營長安的官員。
不管是誰進來,想要撬動長安原來的規章制度,以及執行方式,那就是自尋死路,品嚐到長安方式好處的皇帝不會允許,品嚐到長安好處計程車紳,商賈,百姓,府兵們也不會同意。
他們能做的只是讓長安變得更好,而不是更壞,所以,不論是誰來,都一樣,就算他們冒險把我換掉,長安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虞修容崇拜的瞅著口出狂言的丈夫,欽佩的道:「不愧是我虞修容的男人。」
雲初將虞修容打橫抱起來道:「那就再大展雄風一次?」
虞修容掩著嘴巴笑道:「一次可不成。」
雲初笑道:「正有此意。」
「只是白日那啥……」
「沒關係,也讓這天地,神靈看看老子的雄風……」
李思眼看著崔管家命人抬出來了七八個箱籠,在院子裡鋪好墊布之後,就一樣樣的把李思的嫁衣給鋪在地上。
「沒辦法啊,這世上找不到鳳凰,只好用孔雀的羽冠來裝飾金冠,金絲,遴選出來的黃色孔雀毛跟金色柞蠶絲混編出來的料子,公主您看,嫁衣背上就是一整隻金凰,金凰的兩隻眼睛是兩顆天生黃色的貓眼石,不論是從那個角度看,金凰的眼睛都好像在看過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比較重,老奴當年說這個毛病的時候,夫人說公主力氣大能抗的住……」
李思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件從褻衣到披風無所不包的嫁衣,眼睛都好像都金色給染黃了,漫聲道:」就算是鎧甲,我也能穿起來。
走,我們去紫薇宮曬嫁衣,也讓他們知曉,他們不喜歡,從小就丟給旁人照顧的女兒,一輩子都不缺少喜歡,一輩子都不缺少關心……」
崔管家道:「這樣會引來陛下,跟皇后不滿的。」
李思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膛道:「這口氣不出,我一輩子都不安生,我不想帶著一肚子惡氣嫁入雲家,更不想帶著滿肚子的算計跟陰毒跟美玉兒躺在一張床上生兒育女。
我的孩子註定是榮耀無匹的,註定要幸福一輩子,快活一輩子。
今天,就算是被砍頭,我也一定要去紫薇宮曬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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