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晚憐憫的看著雲初道:「洛陽城風雲激盪的快要天翻地覆了,你竟然一點耳聞都沒有?」
雲初攤攤手道:「你看長安城目前的亂象,你覺得我還有心思去管洛陽的事情?」
尉遲晚嘆口氣道:「現在說啥都晚了,皇后要殺上官儀,陛下那裡卻沒有拿掉上官儀的權柄,上官儀把控中樞,以皇后親信中書舍人王德真,散騎常侍劉之為經常出入宮廷有穢亂之嫌,將此二人下獄,還命左右御史臺彈劾所有與皇后親近的官員不說,聽說還編錄了一部名曰《裙臣錄》的東西,斷了皇后的喉舌不說,還隱晦的指責皇后乃是太宗宮人,如今為大唐皇后有不貞之嫌。
雖然我們都知曉皇后的來路是怎麼回事,可是,這事也是能說的?
皇后自然當場就發瘋了,說上官儀與廢太子李忠,宦官王伏勝聯合謀逆,意圖造反,還命百騎司,花郎徒捉拿了左威衛大將軍郜國公郭廣敬,當晚就被拷打而死。
支援上官儀的左相劉祥道罷知政事,改任司禮太常伯,同樣斷了上官儀的左膀右臂。
就在皇后準備拿上官儀開刀的時候,上官儀跑來了長安,看樣子是要鋌而走險,垂死掙扎一把。
你要是想投靠皇后的話,現在只需下令拿下上官儀交付洛陽來的人,就是大功一件。」
雲初瞅著尉遲晚道:「你為何不投靠皇后?你鴻臚寺也不是沒有打手。」
尉遲晚得意的道:「陛下,太子,一個在上陽宮養病,一個正在迎接佛骨舍利,他們都不著急,我這個比狗大不了多少的少卿跳出來那就太難看了。
我還聽說,上官儀的兒子上官庭芝來長安很久了,你不知道嗎?」
雲初攤攤手道:「一個破爛流水牌子就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
雲初說著話,就把早就準備好的大明宮驗收文書拿出來,要尉遲晚在上面籤個名字,作為驗收官員中的一員。
尉遲晚驚詫的道:「你現在還有這個功夫嗎?」
雲初道:「你沒發現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嗎?」說著話就把自己的短管毛筆塞給尉遲晚簽字用印。
上官儀好不容易等到了萬年縣,長安縣的主簿,縣丞過來,一張嘴就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其中僅僅是要求兩縣衙役們需要立刻捉拿的官員就有十六名。
萬年縣主簿沈如叫苦連天……
長安縣主簿賀青山在聽清楚了上官儀的指令之後,咕唧一聲就昏過去了……
至於兩縣的縣丞更是聞言身體抖動的如同篩糠。
這哪裡的他們這些小小官員能幹的事情。
雲初這裡忙著找那些拿了他的寶石,吃了他的烤駱駝並且在這裡看到了一場大熱鬧的官員們簽字畫押,用印。
等雲初確認自己的大明宮工程驗收合格了,就從溫熱的駱駝身上撕下一條肉慢條斯理地嚼了起來。
上官儀鬚髮虯張,疾言厲色的一再催促,也催促不動在場的四位官員,看他憤怒的樣子,就連雲初,尉遲晚一干看熱鬧的人也覺得不忍心。
堂堂宰輔,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人物,如今流落到如此地步,確實讓人扼腕。
尉遲晚小聲道:「文臣一旦被剪除了羽翼,沒有兵馬怎麼跟皇后鬥啊……咦,你要是想幹啥的話,有沒有人手幫你?」
雲初道:「某家千軍萬馬中也可來去自如,若是落到如此下場,一定先把你們這些看熱鬧的統統砍死,再縱馬直取主謀……」
尉遲晚道:「我等何辜啊……」
話音剛落,就看見上官儀大踏步地離開了大廳,帶著門外十餘個文士急匆匆的出了縣衙大門,也不知道他在外邊說了些啥。
本就人潮洶湧計程車子們就衝破了衙役們組成的人牆衝進來萬年縣衙。
縣丞張甲才衝上去想要講道理,就被一個強悍的大唐士子一磚頭拍在臉上,慘叫一聲便奪路而逃。
「除佞臣,還清明!」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嗓子,於是,烏泱泱老大一群士子就衝著雲初他們這群佞臣衝了過來,而「除佞臣,還清明’的口號已經響徹整個萬年縣。
而萬年縣的不良人與衙役們在對上脾氣一向不好,身手卻好的過分計程車子們,才一個回合就被士子們追殺的狼奔豕突的,毫無招架之力。
尉遲晚雖然出身將門,可惜他從小就沒有怎麼練過武,眼見這群士子們被上官儀蠱惑的群情激昂的殺過來了,就一把捉住雲初的手臂大叫道:「宇初救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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