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哈眼中的眼淚洪水一般的就流淌了下來。
哥哥到底遭遇了什麼,以至於讓堅強的跟駱駝一樣的哥哥也會出家當了和尚……
「國主,蕭關官府詢問,今夜宿營蕭關如何?」
」啪!」一道鞭影閃過,即便是身手敏捷如肖玉華者,也沒有避開,鞭梢在他的臉上帶出來了一道痕跡。
「即刻出發,我要用最短的時間抵達長安!」
娜哈站在高大的白駱駝背上居高臨下的對肖玉華道。
肖玉華單膝跪地大聲道:「喏,即刻出發!」
此時的雲初也已經離開了晉陽。
他走的路跟當年大唐高祖皇帝造反攻打長安走的是同一條道路。
當年高祖皇帝經略長安的時候,將麾下三萬大軍一分為二,他自己親率主力從西河郡南下,另一支軍隊交給通議大夫張倫統帥,經略離石,龍泉,文城諸郡,保護自己側翼的安全。
雲初也是把手下一分為二,自己帶著劉夫子,陳丹生等一干商賈沿著河西郡南下,卻派出軍司馬王都帶著大量的錢財去離石,龍泉,文城這些與草原上的牧人有著密切商貿聯絡的地方去收購足夠多的牛羊。
流水牌子毀掉了,很多大宗商品,包括專門經營牛羊肉的商家,如今,不敢繼續履行合同,導致今年,長安城裡一定沒有什麼肉食吃。
雲初讓王道帶著府兵們去告知那些商戶,到了他們必須執行合同的時候了,鑑於長安的流水牌子依舊處於停滯狀態,雲初願意補一部分錢糧給他們,允許他們低價完成合同,反正,流水牌子現在沒有價格,說什麼價格都是合理的。
他們不能收取了保證金,卻不想供貨,這明顯是不成的。
晉陽流水牌子的重新運轉,對於河東的商賈們的震動很大,加上雲初在晉陽一口氣殺了裴寂四百餘口,讓河東道的商賈們心生恐懼。
這個時候稍微動用一些武力,可以快速的達成河東道那些接受過保證金的商賈們,儘快的將拖延了許久的貨物運往長安。
雲初到霍邑的時候,得到了王道的急報,他如今已經押運著九千頭牛,六千匹驢子,十萬只羊,以及兩百車宰殺好的雞,正在前往龍門,準備從那個地方過黃河,經過韓城進入關中,最後抵達長安。
雲初知道,這麼多的牲畜與車隊,跟著他繞遠路是不成的,王道的選擇很好,當年,高祖皇帝在賈胡堡受挫之後,就是從龍門這邊過黃河進入關中的。
雲初準備走一遭河東縣的風陵渡,去看望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再者,河東縣富甲天下,那裡還有更多的收了長安保證金卻不願意按時運貨去長安完成合約的商賈。
這一次,他準備讓那些人知曉一件事——不遵守合約的下場很悽慘,非常的悽慘。
雲初站在風陵渡的時候,沒見到獨臂楊過,也沒有看到那隻跑起來快逾奔馬卻不會飛的大雕。
只見到一個面目黧黑,卻更加精神的少年都尉梁英。
老梁過世不長時間,因此他身上依舊帶著簡單的孝,不過他並沒有因為丁憂就辭官回家,這一點上,雲初是不怎麼滿意的。
不是雲初愚孝,而是很清楚,在大唐當官,尤其是當大官,就必須遵循考官制度中的「四善二十七最」。
其中,「四善」第一便是「德義有聞」,即官員要將自己的德義傳播出去,為其他人做好表率。
梁英身為嫡長孫沒有丁憂,這是非常不合適的,一旦將來被人指控不孝,他的仕途基本上就算到頭了,畢竟,大唐選官的要義便是——欲求忠臣,必於孝子。
一個連孝子都當不好的人,自己說自己是忠臣,沒有人會相信,想當大官尤其要注意這一點。
「阿祖臨死前通過口述,讓人向陛下寫了《陳情書》,其中一條,就是為我申請奪情,陛下同意了,我又申請丁憂兩次,皆被陛下奪情留任。」
雲初瞅著眼睛發紅的梁英道:「聽說梁公過世之前,依舊在痛飲中,死時毫無痛楚,這該是他為國征戰一生的福報。
我以前總是認為梁公一生殺戮無算,加上又得了一個纏綿病榻的病,會在生氣消失之前受罪,如今,他一生活得痛快,去的乾脆,你應該為他高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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