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瑤嘆口氣道:「還是別送了,還是會被夫人送給那些人,可能是夫人好說話的原因,已經有人堵著家門問我們要他們在流水牌子上損失的錢。」
李弘瞅著吃糜子饃饃噎的直翻白眼的李思道:「這種苦日子啥時候結束?」
虞修容道:「直到你師父平息這一場禍亂為止,到時候,雲氏又是一個鐘鳴鼎食之家。」
李弘嘆口氣道:「也不知師父有沒有把握平息這場禍患。」
虞修容道:「你師父已經重整了晉陽的流水牌子,聽劉松說那裡的商道已經通暢了,流水牌子已經開始正式運作了,他回來的時候,一切安好。」
李弘聞言,眼睛一亮,哈哈笑道:「我就說嘛,這世上哪裡有難得住師父的難題呢,既然晉陽已經恢復了,想必長安也很快就要好了。」
虞修容嘆息一聲道:「你師父在晉陽斬四百二十一人才成就了晉陽流水牌子的復生,這長安又該死多少人才能恢復如初呢?
你師父對我的要求是謹守門戶,不得踏出晉昌坊一步,對你的要求是整理你在長安的得失,而後立刻回到洛陽去,籌辦佛骨舍利進京事宜。」
李弘皺眉道:「如何能半途而廢呢?」
虞修容道:「淺嘗即止,再者,你師父說周興來了,你就該走。」
李弘不以為意的道:「憑什麼他來我就要走?」
虞修容道:「你師父說,這世上有幾種人是招惹不得的,其中周興就是其中的一種人。」
李弘把雲鸞的脖子抬起來,用筷子從這個孩子嘴巴里拽出來半個煎雞蛋重新放回雲鸞的飯碗裡,漫不經心的道:「他有什麼特別的嗎?」
虞修容本待親自動手幫助被雞蛋卡住的雲鸞,見危機解除,就憤憤的道:「你師父說這個人就是一個衰神,任何跟這個人有過交集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你也看到了,咱們才提起這個人,你師弟就被雞蛋給卡住了。
等他明日從水門進入長安的時候,你就趕緊從正門離開,不要跟這個人有任何的交集。
你在你師父眼中,就是金玉寶貝,萬萬不可與腌臢之物有染。」
「如此,豈不是落荒而逃?」
「太宗皇帝都有落荒而逃的時候,你落荒而逃一次不算啥。」
「好,我今天再給家裡弄一些吃得回來,不可再送人了。」
跟自己父皇,母后比起來,李弘更加願意跟雲初跟虞修容這一對夫妻親近,一來相處起來輕鬆愉快,二來,他知曉這一對夫婦乃是他命中的貴人。
還有不到二十天就要過年了。
往年這個時候,一般都是長安城最熱鬧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長安城就會金吾不禁,商賈們,攤販們可以在長安城任何一處不阻礙行人車馬通行的地方做生意。
而城外的人,如果想要採買一些過年用的好東西,基本上都會湧進城裡來,到時候,長安城幾乎每一條大街上都人滿為患。
往年這個時候,晉昌坊大食堂高大的煙囪就開始冒煙了,人人都知曉這是晉昌坊大食堂為過年準備的肉食開始滷煮了。
萬年縣,長安縣更是早早開始清掃城池,準備花木,雕塑,邀約平康坊裡的各路第一部,開始準備元日的領舞事宜。
晉昌坊更是早早會把六個巨大的可以飛天的巨大燈籠送上天空,只要這六隻巨大的燈籠開始放射光芒了,這就說明長安城已經進入了過年前的最後準備。
今年不同了,就連道路兩邊的燒油的路燈都早早熄滅了,整個長安城一旦到了黑夜,便靜謐的如同一座死城。
大家今年好像都沒有什麼過年的心思,大人們也懶得操辦,只有一些孩童在無比的渴盼著年節的到來。
李弘騎在馬上,在太子六率的保護下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悄然離開了長安城。
才出城,就在一處送別的長亭邊上,看到了一個身著四品大紅官袍的人,他似乎正在等候什麼人,直到太子六率的馬隊出現在視線裡的那一刻,這個官員,就站在長亭邊上,高聲道:「刑部侍郎周興有要事覲見太子殿下。」
「臣刑部侍郎周興有要事覲見太子殿下。」
周興在路邊聲嘶力竭的喊,太子六率的馬隊煙塵滾滾的向前開進,聽到了周興嘶喊的李弘,想起師孃說的話,就趕緊把面甲放下來,快馬從周興身邊經過,唯恐慢了,會被這個衰神給糾纏上。
願意聽師父的話,這是李弘這個孩子在雲初看來最大的一個優點,而且,他的好奇心一點都不重,根本就不願意聽周興口中的要事。
不管是啥要事都沒有沾染上週興衰神詛咒來的可怕。
周興聲嘶力竭的吼叫著,太子六率的馬隊卻沒有停步的意思,等三千人的馬隊從他面前駛過之後,周興這才遺憾的直起腰,瞅著遠去的,煙塵滾滾的馬隊嘆息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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