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突然發現這座名叫大佛寺的寺廟裡,卻沒有大佛的時候,澄空和尚突然向所有信眾發誓說,要在寺中鑄一高七十尺的巨型鐵佛。
於是澄空和尚四處化緣,講經,做法事,用了二十年的時間聚集金炭,開爐鑄像,不幸佛像沒有鑄成。
澄空和尚認為,這是佛祖覺得他的心不誠,還沒有收集到足夠多的願力,就不允許他鑄造成功。
於是,澄空和尚再次稽首懺悔,繼續為鑄佛不遺餘力。
又過二十年,已是唐初,二次開爐造佛又遭失敗。
年過六旬的澄空和尚仍不灰心,矢志不移,決心再次精心準備,誓在有生之年造成佛像。
又是二十年艱辛努力,三次開爐造佛,遠近僧俗萬人,前來觀瞻鑄佛盛況。
澄空登上百尺爐巔,對觀眾高聲喊道:「我年輕時就發下大願,鑄寫大佛,現已八旬,曾兩次造佛不就,這次如再遭違心,這輩子恐難以完成夙願了。今日開爐,我將與金液同鑄佛像。如果大佛造就成功,五十年後吾將為佛再建重像。」
觀眾聽後無不人人淚下,號泣諫之,但澄空決心以死明志。等到爐口開啟,金液噴射,澄空向眾人揮手致謝後,飛鳥一般縱身跳入滾滾鐵流之中。
隨即鐵匠開啟爐門,紅色鐵水滾滾而落……時值天空中陰雲密佈,雷暴交加。
鐵佛成!
此時,雲初以一介僧人模樣立在鐵佛寺山門前。
他來到鐵佛寺的目的,就是想從鐵佛寺這個晉陽人的誠信,恆心來源地,借幾分誠信出來給晉陽的流水牌子。
現如今,晉陽這邊的流水牌子的名聲其實已經臭大街了,這一波遭難的商賈們有六人吊死在了流水牌子交易大廳的門口,至於那些專門進行低買高賣的投機商們,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數。
來之前,雲初就已經派人計算過了,想要晉陽流水牌子重新運轉起來,至少需要投入四百六十萬貫的錢財,才能抹平之前災難留下來的後患。
雲初覺得沒必要還那些投機客的錢,低買高賣本就是有著極大的風險,在他們進行這種投機取巧的賺錢行為之前,他們應該有做好賠錢的心理準備。
他們與那些財貨兩空的商家不同,這些人才是這次災難的真正受害者。
雲初早就讓人算過了,只要流水牌子重新開始運轉,這些人手中的財貨證明雖然比不上原本的價值,還是有一定價值的,只要雲初以低價從他們手中買到財貨證明,一旦到了財貨收割期,他說不定會賺很多的錢。
現在的麻煩就是沒人肯信,沒有人願意繼續將自己的貨物放到流水牌子上售賣,就算雲初以低價接手了,財貨證明的價值依舊不會有上漲的價值,說不定會變得更低。
大佛寺的主持大師含山大師,一看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和尚。
這傢伙,明明是晉陽最大一座寺廟的主持,身上的袈裟卻千瘡百孔的,與其說他是一位得道高僧,還不如說他就是一個光頭老乞丐。
含山大師以佛門之禮接待了雲初,兩人在高大的鐵佛前對坐的時候,含山大師道:「你是玄奘的孽子?」
雲初道:「非也。」
含山大師滿意的點點頭,用竹勺給雲初挖了一勺清水道:「如此甚好。」
雲初喝一口清水,見老和尚還在裝傻,就直接上葷菜,道:「六萬貫!」
含山大師笑道:「大佛寺沒有六萬貫。」
雲初道:「貧僧向來仰慕澄空大師為我佛門創造的神蹟,決心以六萬貫襄助澄空大師五十年後再為我佛修建重像的大願。
彈指一揮間,五十年之願已經近在眼前了。」
含山大師笑道:「善財入佛門,九牛拽不回,就算悟空大師師出名門,一旦許下佛願,恐怕也拿不回去。」
雲初仰頭看著頭頂高大的鐵佛,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含山大師道:「澄空大師五十年重修重佛一事還有十年,不知悟空大師何時將許諾的六萬貫善財送來呢?」
雲初莊重的的道:「已經存放於晉陽流水牌子的資金池中,可以作為本金在流水牌子中運轉,十年之內,這六萬貫本金,將會誕生出六萬出息,屆時,大佛寺可以抽取出息用來完成澄空大師的佛願。
而本金依舊在資金池中運轉,且生生不息,屆時,含山大師不論許下何等宏願,也都能按時實現,繼而讓大佛寺的本願也生生不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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