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看老子幹出來了一些功績眼紅嗎?
還他孃的在泰山上羞辱老子,硬生生把老子在天帝面前露臉表功的機會給毀掉了不說,還把老子送到怒火連天的皇后前邊當箭垛。
好了,老子不幹了,老子去當和尚了,就算當和尚,老子熬些年頭還是會成為讓你們以禮相待的高僧大德。
告訴你,老子當和尚照樣生兒育女,照樣有數不盡的錢財嘩嘩的進賬,老子要去邯鄲大雲寺禮佛,沒空回去當什麼萬年縣令,長安城守,藍田郡公。
讓他們有本事就真的下一道令出來,革除老子的這些負累。」
瑞春見雲初開始頂著一個光腦袋滔滔不絕地罵大街了,一張臉漲得通紅,見雲初罵累了,趁機道:「我的公爺啊,你就不要連陛下都罵了,據我所知,陛下待你,與所有臣子都不同。」
雲初道:「若不是考慮到陛下,你以為你能聽到老子這麼精彩的罵詞?你只會見到一個心如止水古井無波的高僧。」
瑞春想到雲初的阿耶是玄奘大師這回事,覺得雲初去當和尚前途也是絕對不會差的,就陪著小心道:「陛下哪裡如何回覆呢?」
雲初憤怒的揮揮手道:「陛下都那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瑞春小心的道:「陛下特意把他的坐騎白玉獅子馬給送來了,公爺還是儘早回長安吧。」
雲初沉默片刻道:「你回去稟報陛下,事情出在長安,解決之道卻不在長安。
瑞春道:「在哪裡?」
雲初道:「此次某家沒有從泰山南下經兗州迴歸洛陽,而是平行沿著肥城,平陰跨過濟水進入了河北道,又經過博州,魏州,最後抵達洛州的邯鄲城。」
瑞春道:「在邯鄲?」
雲初繼續道:「溫柔同樣沒有迴歸兗州,他走了一條北上的道路,經齊州,過黃河,經南皮,滄州,幽州,最後抵達漁陽。
只有狄仁傑一人是沿著兗州南下,最後落腳徐州。
邯鄲,漁陽,徐州,這是一個呈品字形的位置分佈,漁陽最高,邯鄲最左,徐州最南,基本上,這是三個地方也是長安向東的商隊所能抵達的最遠的三個通都大邑。
每年,長安的秋季博覽會結束之後,向東的商隊會滿載貨物離開長安,在東方處理完貨物之後,再從東方採購足夠多的貨物一路向西,再參加長安的春季博覽會,在過去的十年中,每年如此,從未有過例外。
我們三人要做的事情就是說動東方的商賈們,繼續向長安供貨,而且,在今年,還必須提前。
其中,以邯鄲這個東邊的貿易中樞樞紐最為重要。
只要我們能夠說動這邊的商賈繼續向長安運貨,那麼,就會自動形成一個商道,凡是商道經過的商賈們也會跟隨。
沒有貨物進出的長安,長安啥都不是,不論往流水牌子裡投多少錢都是白搭。
商貿,商貿,重要的就是往來,原本流水牌子賺的本身就是商貿來往的錢,只要長安開始有大宗商貿活動了,流水牌子就能從中賺錢,繼而慢慢地恢復元氣。
現在的長安,錢很多,非常的多,但是,沒有貨物,有錢也是白搭。」
瑞春道:「如此說來,公爺在聽聞長安出事之後,就無心修佛了嗎?」
雲初眼泛淚光,哽咽著道:「多年心血毀於一旦,你以為我的心真的是鐵打的嗎?」
瑞春長揖不起,半晌之後才問道:「有幾分把握?」
雲初昂頭看著天空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是真的無法挽回,就把某家當成一塊石頭最後填進這個無底洞吧。」
瑞春瞅著一身僧衣的雲初,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天佑之,公爺在邯鄲但有所需,百騎司上下儘管差遣。」
雲初瞅著瑞春雙手奉上的一塊銅牌,淡漠的道:「別給自己找麻煩了,你師父怎麼死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瑞春笑道:「我師父死於我手,這一點沒啥可說的。」
雲初拍拍瑞春的肩膀道:「幫我把這一千六百府兵的指揮權弄到我手裡,就已經很感激了。」
瑞春笑道:「本都督這就上奏,請以一千六百名關中府兵為公爺護衛,等他們護送公爺到了長安,再行解散。」
雲初點點頭,又指著馬車後面拖拽著的一個長條物事道:「再幫我把這具屍體交給太醫署老何,他知道該如何處理。」
瑞春小聲道:「郭待封?」
雲初森然道:「裡通外國,謀殺我大唐子弟者,當引以為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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