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天賜良機

唐人的餐桌 孑與2 第2頁,共2頁

伽藍殿外的雪下的越來越大了,雪片密密匝匝的鋪設在青石階上,一個帶著兜帽披著披風的男子走了進來,瞅一眼被包圍的雲初,對四個軍卒道;「不得無禮。」

四個軍卒緩緩退下,只是原本朝前的半圓陣,變成了一個倒扣的碗,將剛剛進來的男子護在身後。

雲初瞅著男子腳上那一雙帶著晉昌坊烙印分左右的牛皮馬靴,最後把目光落在男子的臉上道:「你還是準備好防禦吧,契丹人就要來了。」

男子緩步走到雲初面前,伸手烤著火道:「大師怎麼知道?」

雲初抬頭看著男子指指被釘在關二爺膝蓋上的胡人道:「這位是契丹的射鵰手,也是契丹人慣用的前部斥候,他與契丹大隊人馬的距離不會超過十五里。」

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一下,看著雲初道:「大師為何如此清楚?」

雲初見這個混賬東西不關心馬上就要到來的契丹人,反而對自己起了興趣,就有些暴躁的道:「放著契丹人不管,你怎麼盤問起貧僧來了?」

男子站起身道:「內憂不除……」

不等他把話說完,雲初就暴怒的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木柴,閃電般的砸在男子的臉上,不等男子的身體向後倒去,他又抓著對方的披風把他拉回來,右手上燃燒的木柴閃電般的在他臉上砸了七八下,直到上面的火焰熄滅,雲初才一腳把他踹到幾個猝不及防的軍兵腳下。

然後從樑柱上抓過馬槊背在背後,對倒在地上的男子道:「你想說啥,攘外必先安內嗎?」

男子雖然被雲初揍得七葷八素的,腦子卻還算清楚,知曉雲初沒有殺他的意思,可惜,那四個軍兵已經衝過去了。

雲初吐氣開聲,一手抓馬槊頭,一手捉馬槊尾,脊背向後拱起,背後的馬槊立刻就彎成了一隻弓,快速轉身,彎弓一般的馬槊就橫掃了出去。

矛頭砸在跳蕩的圓盾上,只聽霹靂一聲響,圓盾被馬槊的力道砸的四分五裂,強悍的跳蕩雙臂折斷,身子筆直的後飛。

其餘三人不退反進,他們甚至顧不得防禦了,只想著能用命纏住這個和尚,等待後面的兄弟支援。雲初橫跨一步,正在劇烈顫抖的馬槊落地,在地上彈跳一下,劃出一溜火星,雲初讓開馬槊頭鋒利的鋒刃,用平面拍在一個府兵的胸甲上,明亮的護心鏡碎裂,府兵連連後退數步,才停下腳步,嘴巴一張,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噹噹噹當」一陣暴雨般的兵刃碰撞聲響起,每一次,雲初都能用馬槊長長的尾纂擋住另外兩人橫刀的攻擊,等雲初恢復身形,直面這兩個府兵的時候,即便是如此兇悍的府兵,在雲初的壓迫下也忍不住連連後退。

就在兩人退無可退之下,相互看一眼準備發起決死衝鋒的時候,被雲初砸的滿臉烏黑的男子急忙道:「住手。」

兩個府兵如蒙大赦,慌忙退後,護在倒地的男子身邊。

雲初來到那個勉強站立的傷兵面前,從他的脖子上扯下一條關中府兵特有的號牌,瞅了一眼丟還給傷兵道:「商州折衝府,第九團十一旅?你們不是都死光了嗎?」

男子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麼,膝行幾步抱住雲初的小腿嚎啕大哭道:「君侯,商州折衝府完蛋了啊……三個團一千兩百人啊,野豬原一戰只回來六十八個兄弟,其餘,全部折損在了野豬原……君侯,弟兄們死的冤枉啊……

如果作戰而死,兄弟們沒話說,還沒有打仗呢,泥水就下來了,狗日的王孝傑帶著親兵躲在高處,弟兄們只能泡在水裡,想要往高處擠一擠,王孝傑的親兵就用刀子砍……兄弟們在水中冒死砍樹製作筏子,不等我們完成,王孝傑就派中軍來奪……可憐我關中兄弟,就這樣活活凍死在水中……」

「王孝傑該死!」

雲初暴怒之下馬槊頓在地上,腳下的青石板頓時龜裂。

「你們如何又在此地出現,難道這個時候你們不應該在營州休整嗎?」

「回稟君侯,王孝傑說導致我們野豬原戰敗的罪魁禍首就是郭待封,他就安排我等悄悄離開營地,守住各路路口捉拿郭待封,還說唯有如此,才能洗雪我等身上的戰敗之責。」

雲初嘆息一聲道:「戰敗之責,何時可以追究到軍卒身上了?」

男子道:「王孝傑就是這般說的,還說,如果抓不到郭待封,我們只有被髮配去西域北庭當戊卒,永世不得還鄉。」

雲初從懷裡掏出一枚太子教令丟給男子道:「傳令下去,所有散落周邊的關中府兵,以某家為心,集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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