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留一手總是好的

唐人的餐桌 孑與2 第1頁,共2頁

張柬之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這一鞭子帶來的凌.辱,讓他心中本來就不多的感激之心頓時消失無蹤不說,還生出來了一些怨恨。

哪怕日後張柬之成了大唐的宰相,估計他想起肥九抽他的這一鞭子,依舊會屈辱的渾身發抖,恨不能將肥九碎屍萬段。

雲初不在乎,他認為自己現在有的是能力約束住張柬之,哪怕他心中再不高興,如何怨恨,見到他的時候依舊需要擺出一張笑臉,並且逢人就會說雲初對他有提攜之恩。

跟胸中有大志的人交往,最好不要用什麼情誼一類的東西來束縛人家,沒錯,等人家發達之後,你的情誼對於這種人來說,就是一種束縛。

他們這種人一般比較喜歡強調自己是光屁.股出來打天下,最後才身居高位的。

這就是韓信發達之後為何會報答那個給了他一飯之恩的漂母黃金百兩,卻對那個收留他在家吃了兩年閒飯的朋友毫無報答之意的原因所在。

他忘記了在朋友家吃住兩年的情誼,只記得那家人後來待他非常的刻薄,唯獨記得那個在河邊漂洗絲絮的漂母給了他一碗飯的事情。

大人物之所以是大人物,都有絕情絕義的本性在身,只是一般不會表露出來,一旦表露出來了,即便是炎炎夏日也能讓你如同身在數九寒天。

所以,給這傢伙臉上一鞭子,就當是提前報復他的絕情寡義了,先收一點利息再說,別等到這傢伙日後翻臉了,再後悔當初沒有拿捏他。

雲初推薦的人李弘自然是照單全收,見過張柬之之後,發現這個傢伙確實是一個人才,不論是談吐,氣質,甚至是思維能力都是上等的。

隨即,張柬之就成了李弘東宮裡的一位從六品的太子賓客。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弘才向雲初問起張柬之臉上那道血淋淋的鞭痕。

雲初一邊吃飯一邊道:「這是一匹烈馬。」

李弘點點頭道:「師父既然已經用過鞭子了,以後,我只能對他用鐵鞭跟刀子了。」

雲初點點頭道:「其實你母后當年的說法沒啥謬誤之處,你是太子,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通過情感去籠絡每一個部下,再說了,進入了朝堂之後,情誼這東西一文不值。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褚遂良這個人?」

李弘點頭道:「記得,他還活著嗎?」

雲初點頭道:「活著,在萬年縣福壽院裡苟延殘喘呢,不過,他現在不叫褚遂良,叫楚老三,整天告訴旁人他以前是大唐的宰相,一手的書法跟褚遂良很像,福壽院裡門楣上的字都出自他的手筆。」

李弘吃驚的道:「還沒死呢?不是說他被戶部尚書來濟他們給接走了嗎?」

雲初嘆息一聲道:「來濟倒霉的比誰都快,早上上朝的時候還是宰相,退朝後就變成了歙州刺史,啥事都來不及做。」

李弘道:「褚遂良的家人呢?怎麼不去接他?」

「因為褚遂良忽然發現,自己留在福壽院裡對他的子女家人來說更好。」

李弘嘆息一聲道:「以前褚遂良的字價比黃金,現在只能給福壽院寫春聯跟門頭?太浪費了,師父,讓他給我抄一本《心經》,裴氏喜歡。」

雲初瞅著李弘道:「果然是親兄妹,啥事都能想到一起,想要褚遂良抄錄的《心經》去找你妹子要,她手裡的褚遂良文稿,應該多如牛毛。」

「思思手裡為何會有?」

「有一段時間裡,你師母為了培育思思的善念,經常帶她去憫孤院跟福壽院訪貧問苦,聽說那個楚老三其實就是褚遂良之後,假裝喜歡這個楚老三的字,要楚老三使勁的給她抄書,抄經文。」

李弘不解的道:「褚遂良應該恨透了我李氏,如何肯給思思抄書,抄經文?」

雲初瞅著李弘嘆息一聲道:「你師孃說的一點都沒錯,你長大之後,小時候的那點靈性就全沒了,你覺得你妹子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褚遂良?

還有,就她在家裡的樣子,哪一點跟皇家公主能沾上邊?

褚遂良雖然老辣,還對你李氏的公主瞭如指掌,你覺得李氏能培育出思思這種行為怪離的公主出來?

我告訴你啊,褚遂良這人雖然不好對付,性子也剛強,可惜,他如今是福壽院的一份子。

既然是福壽院的一份子,別的老翁,老嫗都在努力的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為福壽院出一分力,他褚遂良怎麼好意思白吃白住?

思思給錢糧給的大方,褚遂良自然就願意多寫一些字,拿去跟思思換錢糧,用來改善一下福壽院的伙食,他自己也在福壽院裡再次獲得一眾老翁,老嫗的尊敬,人家現在都稱呼他為楚先生,反正那些老翁老嫗們不識字,褚,楚的分不清楚,褚遂良也就這麼應承了。」

李弘狐疑的道:「我怎麼記得褚遂良是被生生氣死的。」

雲初道:「沒錯,是二虎掩埋的。」

「哦,這就說的通了,不對啊,師父,思思想要招攬褚遂良?」

「應該不會吧,楚老三恨透你們李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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