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嘆息一聲道:「好一群忠臣孝子。」
李思瞅瞅武媚小聲道:「孩兒這不是來了嗎,還是騎著馬來的,一路上顛簸的屁.股疼。」
「你來告知母后這些事,你師父知道嗎?」
李思搖頭道:「不知道,我去師父軍帳的時候看到了他寫給我父皇的密奏,想到母后未必知道有這回事,擔心母后有危險,就抄錄了一份帶給母后看。」
武媚嘆口氣道:「中軍大帳那裡是你想進就能進的,你之所以能看到的東西,應該都是你師父願意讓你看到的。
這件事確實不好在奏摺中說,只能用密奏的形式告知陛下有危險,請陛下早日離開汴州這個險地,若是明說,必然會被御史言官彈劾。
也罷,這一次母后領你們師徒的情。
不過呢,你師父是一個奇人,他身上的新學問層出不窮的,你要盡力學,一旦有所成,對你將來定然大有裨益。」
「我哪裡學的過來啊——就現在的九門功課已經讓我疲於奔命了,再說了,我的興致在賺錢上,對於那些有的沒得亂七八糟的學問沒興趣,誰愛學誰學,我不學。」
武媚忍不住捏捏拳頭,抬手就一拳砸在春嬤嬤的髮髻上,將她的髮髻砸偏,對著李思道:「好好的皇家公主,那麼多的有用的學問你不學,偏偏去學什麼商賈之道,你是怎麼想的?」
李思幫著春嬤嬤扶正假髮,癟著嘴巴道:「算學,物理,幾何,生物,地理我都在學啊,學不好這些,學別的沒用,也學不會啊。」
「我來問你,你送給顯兒,旦兒的木牛流馬屬於哪一門學問?」
「物理跟幾何啊。」
「不是機關訊息?」
李思搖頭道:「不是,孩兒是大唐的公主,不學給人挖坑陷害這一套東西,按照師傅的話說,太低階了。」
武媚斜睨李思一眼道:「既然如此,你說一個高階的出來給母后聽聽。」
李思嘿嘿笑道:「師父說,物理的精髓在於「察物明理、由物及理」,還說,物理學的運用方法的精髓在於:用模型描述自然;用數學表達模型;用實驗檢驗模型。
而後,達到一理通,百理通的目的,而後,在俯察萬物的時候,就有了一定的方法與道路,不使人迷惑,不使人偏離大道,可以讓人直達事物的本質。
我師父這一次弄得這個小黃河就是如此,師父還說,模型過於粗陋,資料不全,導致推演出來的結果偏差比較大。」
武媚聽後沉吟一陣道;「你師父還收徒弟嗎?」
李思瞅一眼武媚搖頭道:「不收,師父說,弟子多了,他教授不過來,一旦在教授的過程中產生謬誤,那將貽害千古,流毒無窮。」
武媚嗤的笑了一聲道:「雲初自己本就不是一個有聖人心的人,更不會顧及千秋萬世,他不是不收徒弟,恐怕是不收皇家徒弟了吧?」
李思道:「皇家徒弟現在就有兩個。」
武媚不屑的道:「太子才是雲初的弟子,你是送的。」
李思毫不在意地道:「以後都是我的學問。」
「你能爭的過虞修容?」
「不用爭,遲早都是我的。」
武媚嘆口氣道:「論到性子,你才是最肖我的,只要是好的,啥都想要。」
李思搖搖頭道:「還是有差別的,師父說,不論是權,還是錢,抑或是物資,只有開始使用了才有意義,不使用就沒有意義。
總體上,權錢,物資這些東西都是好東西,只要運用的好,就可以有效推動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能讓人儘快的從野獸的生活模樣,提升到一個屬於人的真正生活。
師父還說,吃飽穿暖不過是人生存的最低要求,在這上面,還有無數層級可以攀登,等我們解決了吃飽穿暖的問題,就可以向更高,更快,更強的人的目標前進了。
師父還說,權力如果只用來控制,壓榨,驅使,掠奪他人的話,這種權力的本質就是黑的,遲早會遭遇陳勝吳廣那樣的人,最後被推翻。」
武媚皺起眉頭問道:「這些話是你師父要你講給本宮聽的嗎?」
李思搖搖頭道:「不是的,師父說您是父皇的妻子,太子的母親,不論您做出來了什麼樣的事情,那都是父皇跟太子的責任,是皇家的家事,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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