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天命所歸是假象

唐人的餐桌 孑與2 第2頁,共2頁

手中精銳的關中,河東兩部兵馬又被裴寂葬送在了河東,手中只有三萬烏合之眾,卻要面對竇建德的十萬雄師,後背便是王世充的八萬精銳。

丫頭,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手中的時候,若是你,如何翻盤?」

李思咕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驕傲的道:「百騎出擊!」

李績笑道:「是啊,百騎出擊,太宗皇帝就是這麼幹的,奇怪的是,他贏了。」

李思仰頭看著身材高大的李績道:「贏了很奇怪嗎?」

李績點頭道:「是啊,很奇怪,太宗成功了一次,也就成功一次而已,以後再也不能重現了。」

「你也不能嗎?」

「不能,老夫戎馬一生,無數次想要再成功一次,可惜,一直未能得償所願。

李思有些不瞭解李績說的話,不過,她又覺得李績說的話好像很重要,不要緊,先記住,回去問師傅就是了。

李績顯得很孤獨,站在虎牢關城頭上,似乎在緬懷過去的風雲歲月。他不再說話的時候,這座虎牢關就像是他一個人的。

雲初聽完了李思的敘述,沉吟片刻就對李思道:「英公老了,他就開始思考天命這個東西了。」

李思道:「什麼是天命?」

「天命」的意思是上天、自然的實體代表的意志,也指上天主宰眾生命運,自然的規律、法則,人的自然壽命。

結合英公訴說太宗皇帝的往事,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人如果天命所歸,他就能無往而不利。」

「怎麼才能知曉自己是不是天命所歸呢?」

「沒人能夠提前知曉自己是不是天命所歸,人們只是經歷了無數生存存亡的磨難之後,才隱約有些自覺,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天命所歸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沒通過那些考驗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雲初拍拍李思的髮髻,點點頭道:「沒錯,都死了,從無例外。」

「我父皇算不算天命所歸?」

「算,因為他現在天下無敵。」

「我母后呢?」

「以前算是天命所歸,現在有了你,就算不上天命所歸了。」

「太子哥哥呢?」

「他正在驗證自己是不是天命所歸的路上。」

「我呢?」

「你不算,你只是一個善良的小女孩,我們不去爭奪什麼天命所歸。」

「為啥不爭取?」

「過程太痛苦了,我覺得不划算,這世上從來沒有平白無故的收穫,想要收穫,就要拿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去換。」

李思眨巴著眼睛道:「確實不划算,我也不要了。」

雲初瞅著李思連蹦帶跳的去組織自己的生意去了,就對一直在烤火的溫柔道:「你想不想試試?」

溫柔搖頭道:「最好的從來都輪不到我,如果強求,很可能會有我無法承受的災難落在頭上。」

雲初沒有再說話,坐在溫柔對面,往茶壺裡蓄滿了水,兩人看著火苗舔舐著茶壺底,片刻之後茶壺裡的水就被火燒的吱吱作響。

狄仁傑帶著一身寒氣走進帳篷,脫掉大氅,搓著手來到爐子邊上,接過溫柔遞過來的熱茶水,抱在手心,對沉默的雲初道:「事情很不對勁。」

溫柔道:「有多嚴重?」

「有人在刻意的阻撓陛下去泰山行封禪大典。」

雲初道:「陛下的十二萬大軍,可以踏平一切不臣,不滿。」

狄仁傑喝一口熱茶道:「他們沒想著硬攔,光是這一路上的殺戮,就能讓陛下此次封禪大典無疾而終。

偃師縣的事情我調查過,最後發現,那個劉霖,其實就是一頭犧牲。

人家好吃好喝的養了這麼多年,就等著在被陛下宰殺的時候心無怨言,乖乖的捱上一刀。」

雲初吃了一驚道:「這麼兇狠的嗎?」

狄仁傑掀開帳篷簾子,朝外看了一眼,又把腦袋縮回來,低聲道:「山東人,河北人都不希望陛下東巡。」

溫柔瞅著雲初道:「我們怎麼做才能避開這一場驚濤駭浪?」

狄仁傑道:「避不開,從陛下讓雲初擔任後軍統帥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避不開了。

這麼些年下來,天下十道中,唯有河南道,河北道依舊沒有被大唐徹底的征服,表面上他們臣服於大唐,實際上與大唐離心離德,朝廷政令最難通達的便是這兩個地方,尤其是州郡之下,朝廷的政令幾乎無法通行。

甚至可以這樣講,在這兩道中,朝廷真正佔據的不過是州郡這些點,除過這些點之外,都是不臣之民。

只不過他們目前畏懼陛下的強大,不敢舉兵造反而已,一旦大唐中樞開始變弱,他們舉兵造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些天,我一直遊走在鄉下,路過一些荒僻的村子的時候,發現他們對於官家非常的警惕,不過,等我們換過衣衫之後,再與他們說話的時候,才發現,這些人只知道本地鄉紳,眼中並無大唐官府。」

溫柔搖搖頭道:「大唐立國五十年,還不能收攏民心,真是怪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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