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雲初他們真正在幹啥,才是皇帝,皇后想要知道的重要事情。
雲初此時在幹啥,當然在唱歌,在被滿屋子的女妖精的包圍中,不知怎的,就唱起了倩女幽魂。
「自尋道向前找自由人間道,
水和山走了多少數不著。
天不老保我家鄉永遠的好。
看盡盡是青山青山處處是雨箭風刀。
故園路怎麼是走不盡長路。
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間道
妖與魔都說自己好
風疾雷暴天地鬼哭神嚎……」
雲初唱的痛快極了,卻把鍾馗聽得眼冒金星,渾身戰慄,他總覺得這首歌應該由他來寫,由他來唱。
溫柔早就見怪不怪了,狄仁傑也早就適應了,只有老何跟老黃兩個棒槌只是一個勁的喊好。
溫柔拍一把鍾馗寬闊的後背道:「樂師應該已經把譜子記下來了,你去問他把這首曲子要過來,以後在我姑姑跟前唱的時候,多少能表現一下你懷才不遇的悲憤之情,多弄來一些憐惜。」
鍾馗搖頭道:「剽竊之事某家做不來。」
溫柔隨即衝著雲初喊道:「剛才這首曲子是誰寫的?」
雲初瞅一下激動地鍾馗,再看看溫柔,立即堅決的道:「鍾馗寫的。」
溫柔逼問道:「在哪裡寫的?」
雲初皺眉道:「自然是在西域的時候寫的,那一次啊,這傢伙在戈壁上喝的大醉,你不是也在嗎?」
溫柔點點頭道:「我說了,他不信。」
鍾馗看看雲初,再看看溫柔半信半疑的道:「真的是我寫的?」
狄仁傑笑道:「雲初又不學道,這明顯是一首道家的曲子,豪邁,慷慨唱之讓人斷腸,應該是你寫的。」
有這三人背書,鍾馗也覺得應該是自己寫的,朝樂師討來工尺譜看了片刻,就對雲初道:「終究是喝醉之作,用詞不甚講究。」
雲初笑道:「那就重新填詞便是了。」
鍾馗搖搖頭道:「今時今日,不是彼時彼日,心境不同,道心不同,不可更改。」
說罷,鍾馗自己從樂師手中取過一把琵琶,略微調絃之後,就用琵琶將雲初剛剛唱過的整首曲子完整的複述了一遍,聽不出有何生澀之處。
演奏兩遍之後,鍾馗開唱,雖然他的聲音如同破鑼,然而,這嗓音正好演繹這首曲子。
尤其是在演唱下半部分的時候,多了一些雲初沒有的悲愴之意。
……舊日江山為什麼變成了血海滔滔
故園路怎麼是不歸路
舊日江山為什麼變成了血海滔滔
故園路怎麼是不歸路
問人間到底道在那裡找……
看著鍾馗一遍又一遍的演唱,一次比一次投入,雲初就把頭湊到溫柔身邊道:「多少有些無禮啊。」
溫柔冷笑道:「反正你的東西多,隨時隨地就能出來,幫助鍾馗重歸正道也算是物盡其用,這傢伙學道學偏了,你聽聽,他還在為自己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感到悲憤呢。」
對於這首曲子的歸屬,雲初毫不在意,鍾馗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被三言兩語就矇騙過去,只不過,他從自己三人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朋友的真誠,繼而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而已。
至於將來怎麼回報,鍾馗有自己的想法。
「你教出來了一頭毒龍啊……」溫柔面色有些沉重。
雲初知道溫柔說的不是鍾馗。
「啟夏門邊上的德安坊的一個大院子裡死了六十三個人,而且是雞犬不留。
德明門邊上的義安坊一戶讀書人家裡,死了三十九人,同樣的雞犬不留。
延平門邊上的崇化坊,八十七名吐蕃人死無全屍,其中半數死於陌刀之下。」
雲初沉吟片刻道:「都是些什麼人?」
溫柔皺眉道:「德安坊死的人到底是誰的屬下,目前還不知曉,不過,義安坊的讀書人以前是潞王的侍讀,至於吐蕃人,我判斷應該跟賀蘭敏之有關。」
雲初道:「現場如何收拾的?」
溫柔道:「東宮宮衛清掃了一且。」
雲初嘆口氣道:「到底是少年人啊,一點虧都不肯吃,這樣下去不成啊,他還要忍耐很多年的……」
作者「孑與2」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