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呀,真真是自尋死路。
陛下東征遼東之時,太僕寺,馬政養馬八十七萬餘,戰馬超過了二十六萬,現如今,你連太子需要的一萬六千匹戰馬都拿不出來,滅你一族,著實不算冤枉。」
黃如玉沉吟良久,最後還是咬著牙搖頭道:「沒有!」
許敬宗深深地嘆了口氣對李弘道:「殿下可以出動宮衛去蜀中了。」
說罷就回到椅子上,繼續眯著眼睛養神。
李弘咬著牙道:「來人!」
宦官春喜立刻出現在李弘面前。
李弘看著面如土色的黃如玉道:「傳太子教,命蕭嗣業,張元武率領兩百宮衛,即刻奔赴蜀中,拿黃如玉親族到長安聽用。」
春喜拿著太子令迅速就離開了官署。
黃如玉看著遠去的春喜一臉的絕望,幾次想要張嘴,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李弘在心中哀嘆一聲,命宮衛將黃如玉,朗程等一干大小官員打入長安詔獄。
儘管這樣做會遇到極大的阻力,如今,箭在弦上,他不得不這樣做。
李弘中午回雲氏吃飯的時候,臉色依舊陰沉的可怕,即便是食物非常的合口,他也吃的沒滋沒味的。
他不說,雲初當然不會問,倒是飯桌上的其它人見這裡氣氛不對,就匆匆的吃了飯,就一鬨而散了。
雲初吃完飯,喝著虞修容端來的茶水,一手還拿著一本書,一邊喝茶一邊看書。
李弘把最後一口涼麵塞嘴裡衝著雲初埋怨道:「師傅,看我這麼難受,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雲初瞅著李弘道:「你就這麼著急組建太子六率?」
李弘急匆匆的道:「沒有太子六率,我睡不著。」
雲初又道:「太子六率,一率滿員兩千,六率一萬二,你覺得這點人夠你推翻你父皇登上皇位嗎?」
李弘瞪大了眼睛道:「我想都沒想過。」
雲初從躺椅上坐起身用捲成一卷的書指著李弘道:「你沒想,但是你做了。」
「我就想組建太子六率,這有什麼錯嗎?再說,還是我父皇同意了的。」
雲初嗤的笑了一聲道:「當今陛下大權獨攬,縱橫宇內莫敢不從,你覺得要是陛下真的答應了,黃如玉他們敢不答應?
雖然說過去的幾年是養馬的小年景,但是呢,對於如今疆域東西南北縱橫萬里的大唐來說,湊齊一萬六千匹雖然有些難度,卻並非做不到。
之所以不給你,是因為陛下就沒打算給你,而你偏偏揭開皇后弄走四千匹戰馬的事情,以此相要挾,準備弄到一萬六千匹戰馬……嗯嗯,這事辦的比李思給我做的褻衣還要難看。
李思給我做的褻衣最多讓我卡襠,你這件事做的是在扯你父皇的蛋……」
「您要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啊。」
「準你幹,就不准我說?」
「許敬宗說太僕寺,駕部就是一群屬芝麻的,不榨不出油。」
「許敬宗是什麼人?」
「佞臣!」
「既然你知道他是佞臣,就該知道此人做事的出發點從來都不是以他正確的判斷為方向的,而是你的目標為方向的,只要確定是你要乾的事情,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也要完成,至於會造成什麼後果,有什麼代價,那就不是他考慮的事情,反正,最後背黑鍋的人是你。」
李弘想了一下道:「我母后弄走了八千匹戰馬,我就不能弄走多一倍的戰馬嗎?」
雲初搖頭道:「就四千匹,其中還有兩千匹是從軍伍中退下來的老馬,傷馬。」
李弘皺眉道:「不至於吧?」
雲初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母親如今真的可以手眼通天,可以隨隨便便的就從太僕寺,駕部弄走八千匹戰馬而你父皇一無所知嗎?
給你母親兩千匹戰馬是她皇后的體面,另外給兩千匹老馬則是警告。
說起來你父皇真的很厲害,通過這件事捏住了你母后的把柄,讓她費盡心力,付出那多的銀錢,土地之後只得到了兩千匹馬。
我想,你母后如今還不知道有多鬧心呢,而陛下呢,大概覺得這件事他做的不錯,就拿來在你頭上最用一次,目前看來,你父皇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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