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年中,來自大唐長安的刀客,河洛的遊俠,河北的俠客,山東的豪強,甚至丹陽的府兵,他們不遠萬里進入了西域。
他們進西域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發財!
你明白我說的發財是什麼意思吧?
為了發財,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在西域,唐人這個身份幾乎讓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再加上這些人一個個武器精良,在驛站,在官府治所,在府兵轄區他們還知道守規矩。
雲初,你該知曉,就我大唐在西域的那點官府人馬,撒到西域去,就像是一大鍋湯裡撒了一點胡椒麵。
在胡椒麵照顧不到的地方——一部分變成西域佛國佛光普照的環境了。
而佛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就是那些刀客,俠客,豪強,府兵們狩獵的地方。」
雲初笑道:「這不是正好符合陛下要求西域漢化的要求嗎?
沒有足夠的好處,沒有唐人願意去西域謀生。」
裴行儉瞅著雲初幽幽的道:「我從未聽說過一個地方會因為搶劫而變得安定,服從,自古以來都沒有這樣的事情。」
雲初搖頭道:「那是你見識太少,經歷的太少,但凡你在西域的時候,能夠放下你大都督的狗屁身份,願意去了解那些西域人,你就會發現,他們就是在掠奪中出生,在掠奪與被掠奪中長大,在屠殺或者被屠殺中完成自己的生命歷程。
我母親從小就告訴我,需要儘快成長成一個英雄,然後迅速的佔有儘可能多的美麗的,聰慧的女人,儘快的生出健壯,聰明的孩子,等孩子長大了,我們就能先從隔壁部落開始征服,然後是下一個,再下一個,直到大地盡頭的牧場統統歸屬於我,才算完成了一個男人最壯麗的生命歷程。
哦,順便給你說明一下,我母親曾經是回紇王的女人,算是塞人部落裡最有見識的母親。
她說的話,絕對是西域母親能給兒子灌輸的最有價值,最珍貴,也最正確的話。」
裴行儉狐疑的道:「既然如此,你為何沒有走你母親說的道路呢?」
雲初吞嚥一口鹿肉道:「這他孃的還用問嗎?看看我的這張臉,老子是純粹的唐人,不是西域人。」
裴行儉撕咬一口鹿肉,細嚼慢嚥下去之後,遺憾的道:「可惜了。」
雲初聳聳肩膀道:「沒什麼好可惜的,我不想跟野人打太長時間的交道。」
裴行儉瞅著雲初這張純粹的唐人臉,遺憾的道:「你為何就不能成為一個賊酋呢?
如果你是一個西域賊酋,我與薛仁貴兩人正好一東一西對你形成合圍之勢,最後逼迫你與我們在天山來一場決戰,我想,那一場決戰應該是武將最喜歡的。」
雲初喝著酒釀頭都不抬的道:「那麼,那場天山之戰將是你跟薛仁貴兩人的埋骨之地。
你們戰死之後,人頭會被我做成酒碗,骨頭說不得會被巫師製作成法器,這東西應該能傳世,以後,你們就出大名了,確實是戰死武將最好的出名方式,說不得會被銘記好幾千年。」
裴行儉道:「你真的如此自信嗎?」
雲初想了片刻,回憶了一下鐵木真的成名戰術,點點頭道:「在西域,領西域之民作戰,我天下無敵。」
裴行儉瞅著雲初那張自信滿滿的臉,一時間不知道此人說的真的還是假話。
雲初說完豪言壯語之後,因為是一個假設問題,沒有實踐的可能,就丟到腦後,然後對裴行儉道:「告訴你家侄女,娜哈不屑跟她搶奪太子,她要的只是李弘。
回去告訴她,好好地備嫁,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掀翻她的馬車,帶走她的新郎,更不會有人再把她母親的另一隻手臂敲斷。
太子一定會娶她,一旦他們完成了大婚,贏家就是她,我在這裡恭喜她了。」
裴行儉嘆口氣道:「你的這些話,說的太無恥了。」
雲初瞅著裴行儉道:「你一上來,就用娜哈的佛國說事情,不就是在跟我談論政治嗎?
現在啊我也是在用政治的方式跟你談話而已。
你說的時候,不是無恥,下流,我說的時候怎麼就成了卑鄙無恥呢?
說白了,都是各取所需罷了,你還是脫離不開那些很低階的約束,因此上,算不得厲害。」
裴行儉怒道:「無恥就能天下無敵嗎?」
雲初點點頭道:「很多時候,人不要臉,就代表著可以天下無敵。」
還以為自己躲過了甲流,沒想到來海南立刻中招,如今見好,就是流鼻涕流的好像腦漿子都流淌出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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