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國家大事,在某些方面處理起來跟家事也差不多,只是被人為的給高大化了。
說皇帝用金鋤頭鋤地的大有人在……
洛陽的牢城很大,犯官很多,娜哈帶來的食物又太多,可惜,吃飯的就只有他們三人,別人只能看著。
李弘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之一,即便是在監牢裡,這一點也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的再次到來,就像是給昏暗,陰沉的詔獄帶來了一束陽光,可惜,這一束陽光只屬於雲初一人。
「父皇今晚回來看你。」
李弘在喝了幾杯酒之後小聲道。
「你現在可以窺伺你父皇的行蹤了?」雲初聞言,眼睛眯縫了起來,如果李弘敢回答說他在皇帝身邊有人,雲初就準備立刻跟這個傢伙劃清界限。
這必定是皇帝設下的圈套。
李弘道:「是我母后說的,母后還說,我父皇的小氣勁發作了,難免會為難師傅你。
不過,我覺得我母后不太對勁,好像在生我父皇的氣,而且還有離間我跟我父皇的關係的嫌疑。」
雲初吃一口焦香的肉丸子道:「你準備怎麼應對?」
李弘笑道:「當然是要跟我母后聯合起來為難一下我父皇。」
「幹嘛不直接投靠你父皇呢?」
李弘低聲道:「三國之戰,兩弱聯合,對抗最強,這不是至理名言嗎?」
雲初欽佩的瞅著李弘,覺得他們一家三口能把親情關係處成東漢末年的三國時代,實在是隻有皇家才配。
娜哈給雲初佈菜,在一邊低聲道:「我再折磨裴氏兩個月,就要回長安了。」
李弘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道:「你可以待到秋涼再回長安……」
娜哈搖頭道:「不了,任何事情都有一個限度,我如果鬧得太狠,對我的名聲不利。
到時候,你大婚,我敗走長安,正好符合所有人的期待,就不會再有人總說我是妖女。」
雲初從娜哈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多少悲傷的意思,這孩子終究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政客了。
知道自己從李弘這裡得不到真正的愛情,就果斷的將目光放在政治利益上。
不過,這也非常符合塞人的心性,對於塞人來說,愛情從來都不是必需品,那是在吃飽喝足之後的生活的點綴。
可以說,從娜哈選擇來到洛陽鬧得李弘的大婚日期一再推遲,這已經算是她此行的成果了。
人人都知曉,娜哈愛李弘,李弘也愛娜哈,裴氏女雖然是明媒正娶過來的,卻有很多人在為娜哈打抱不平,尤其是那些喜歡看畫本的勇敢的年輕女子。
「不要太委屈自己,娜哈是一個好看的姑娘,不愁嫁,也不愁找不到愛人。」
儘管娜哈表現得很堅強,雲初還是將娜哈抱在懷中,撫摸著這個孩子的後背安慰她。
別人只會看到娜哈的堅強,堅韌,只有雲初從娜哈緊緊捏著手帕的手知曉,這孩子此時心中定然有無數的酸楚。
於是,娜哈就趴在雲初懷中嚎啕大哭起來,她哭的很大聲,眼淚鼻涕一起下來,如同她幼時吃不到烤旱獺肉一般,是真的傷心了。
李弘在一邊搓著手來回走動,如同一頭困獸。
娜哈哭夠了,就上了一輛馬車,不肯再出來,雲初瞅著李弘道:「別辜負了她。」
李弘擠出一絲笑意道:「我的人一直都是娜哈的。」
「走吧,你父皇要是知曉你又來看我,我今晚就要睡在麥草堆裡了,棗紅馬恐怕連高粱都沒得吃。」
李弘搖頭道:「不會的。」
雲初笑了,李弘也就走了。
雲初回到監牢裡的時候,發現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樣,昨天褥子沒有也就算了,今天,連毯子也不見了,不僅僅是這些,棗紅馬的單間囚牢沒有了,它如今需要跟雲初擠在一間囚牢裡。
囚牢裡沒有喊冤的聲響,只有哪些犯官們痛苦地呻吟聲,雲初的重拳多少打掉了他們的好幾顆牙齒。
棗紅馬不肯躺下睡覺,雲初只好睡在棗紅馬的腿邊,小小的囚牢裡擠著一人一馬,連轉身都困難。
在棗紅馬尿出來了一泡悠長的尿後,監牢裡的地面就溼了一大片,這一下,雲初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
於是,他就抓著虛掩著的牢門,大聲吼叫道:「冤枉啊,陛下,微臣冤枉啊——」
西北苦寒,肩周炎發作,手舉不過肩痛不可當,沒辦法,只好來海南取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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