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長安城裡的那些黔首,流氓少次幾頓飯就能幫助某家建立這萬世功業,非常的划算啊。」
崔勉的破手抓著杯子驚詫的道:「你跟我們鬥就是為了長安,而不是為了長安城裡的人?」
雲初哈哈大笑道:「某家在西域殺人如麻,還把遼東殺的如同屍山血海一般,你是從那裡得知某家是一個愛民如子的人的?
哈哈哈哈,怪不得你會輸得這麼慘,原來你想以長安城裡的這些黔首,流氓來要挾本官,哈哈哈,你不失敗誰失敗?
來,老劉給老子拿最烈的防毒藥來,這裡還有一個被大枷弄傻的傢伙會如此看待我,拿酒來,我們好好地論道,論道。」
眼看著劉主簿跑著去拿酒了,婁師德就把劉主簿他們的椅子搬過來,支撐住崔勉脖子上的大枷,興奮的對雲初道:「縣尊快說,某家聽得正起勁呢。」攣
雲初橫了婁師德一眼道:「你是誰啊?哪來的資格與我二人論道。」
婁師德冷笑一聲道:「某家進士科第七,可比縣尊這個進士科第九來的有臉面吧。」
崔勉迷茫的瞅瞅婁師德,不知道為何會有一個胖子突然間就出現在他們兩人中間。
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折磨,早就消耗掉了崔勉絕大多數的精力,他此刻之所以能夠繼續跟雲初對峙,依靠的就是心頭那一股子怒火,至於腦子,已經不是那麼靈光了。
就聽婁師德繼續道:「雲兄剛才說的話極為正確,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以某家為例,太子殿下原本是要我在東宮擔任典儀這等再清貴不過的官職了。
偏偏老子就不幹這個差事,寧願帶著一群發配的罪囚去隴右屯田種糧食。
今年才是第一季收成,聞聽長安糧價已經被崔兄給炒起來了,哈哈哈,這一次某家帶來的糧食定然可以賣個高價。」攣
崔勉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雲初道:「這就是某家期望的事情,長安糧價高,別處商人就會紛紛把糧食運來長安售賣,如此一來,就會導致別處糧價也會節節升高。
某家手中銅錢不少,那就繼續購進糧食,繼續推高糧價,等全天下的糧食都向長安湧來的時候,某家就會反向把糧食運到別出糧價剛剛漲起來的地方去售賣
。」
雲初瞪大了眼睛給崔勉倒了一杯酒,眼看著他喝下去了,就不解的道:「別出糧價會有長安高?你這不是要虧本嗎?」
崔勉一口烈性防毒藥下肚,瞅著雲初大笑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百里不販樵,千里不反糶的原因在於利潤不足,老子把糧食價格提的這麼高,就打破了這個規矩,一旦長安被糧食堆滿了。
你猜,其餘地方會不會出現缺糧的狀況?尤其是災區的人想不想活,豈不是要看老子的眼色。」
雲初大吃一驚道:「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奪勢!」
崔勉再一次用破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你以為我會在意錢這種毫無用處的東西嗎?」攣
婁師德鼓掌大笑道:「果然,錢才是百無一用的東西,飢不能食,渴不能飲。
某家方才聽聞崔兄給糧食裡混入了砒霜,如此,某家此次帶來的糧食,縣尊可不能不給一個高價喲。」
雲初笑道:「沒關係,某家最近賣了大量的房產,手中最多的就是銅錢,如果你有本事幫我提供養活長安城所有人的糧食,等我弄死崔兄之後,定然有你享用不盡的好處。」
婁師德看看崔勉那張蒼白的臉yin笑著道:「我這人跟崔兄一樣,對錢沒什麼興趣,我想要崔兄想要的,畢竟,崔氏乃是世家大族,他們想要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
崔勉笑嘻嘻的對婁師德道:「你沒有那麼多的糧食來養活長安,同時,崔氏能要的東西,你要了會死。」
婁師德搖頭道:「我們六萬餘人在隴右屯墾兩年時光,崔兄實在是太小看我們的力量了。
這一次帶來了三十萬擔糧食……」攣
崔勉道:「我只需拔出糧食裡的毒藥,立刻放出糧食,定能讓你的三十萬擔糧食血本無歸。」
婁師德曬然一笑道:「某家帶來的糧食可都是罪囚們種出來的,除過種子,沒有任何的本錢,你拿什麼跟我們比,另外,你混入糧食裡面的毒素,豈能是一朝一夕能分得清楚地。」
崔勉大笑道:「只要按照事先弄好的標記,把有標記的抽出來就是了。」
雲初瞅著崔勉逐漸渙散的眼神,默默地站起身,對匆匆趕來的狄仁傑道:「有標記,能找出來嗎?」
狄仁傑蹲下來瞅著眼神渙散的崔勉道:「能說說嗎?」
崔勉嘴角流淌著一絲被拉的老長的口水,瞅著黑漆漆胖乎乎的崔轉含含糊糊的道:「恨未得、合歡鴛帳,歸來猶半被,一樹桃花味。」
婁師德道:「跟桃花有關。」攣
狄仁傑瞅一眼這個比自己還胖的傢伙肯定的道:「我猜是桃花香。」
雲初搖頭道:「說不定是崔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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