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事,最是奇妙,儘管兩人度過了一個癲狂的夜晚,清晨起來的時候,他們兩人一個神清氣爽,一個嬌豔如花。
孫思邈僅僅看了兩人一眼,就讓道童從房間取來一部道家養氣《房中術》,直接給了虞修容。
在老神仙面前,人類的任何活動都沒有什麼隱私可言,在他眼中再正常不過了。
當雲初將書吏們整理的大食人,波斯人關於疾病的認知與治療,奉送給老神仙之後,老神仙就不怎麼願意跟雲初說話了,告訴他再有這樣的好東西就送過來,然後就下了逐客令。
紀王李慎送雲初夫婦離開紀王府的時候,有些感慨的道:「老神仙越發的像神仙了。」
雲初看著李慎道:「老神仙不會駕鶴西去的。」
李慎點點頭道:「也是,老神仙不會駕鶴西去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慎對雲初道:「你覺得我放棄封地是不是一個好主意?」
雲初笑道:「放棄封地的紀王李慎必然會成人臣典範,人望直追陛下。」
李慎笑道:「戲言而已,本王若是放棄封地,大唐宗室會把我恨之入骨的。」
雲初笑道:「陛下遷都你應該跟著一起去洛陽,如果可能的話,你現在就該在洛陽置辦產業了。」
「老神仙不去洛陽……」李慎低著頭似乎不願意讓雲初夫婦這就離開。
「去洛陽吧,選一個好地方,修建一座大一些的王宮,把家卷都搬去洛陽。」
李慎瞅著雲初道:「豈不是變成了池魚?」
雲初道:「難道說你留在長安就會變成困獸?別高估自己的力量,在陛下面前,你啥都不是,或者說,在陛下面前,全天下的人啥都不是。」
李慎點點頭,又問道:「你不在洛陽置辦產業嗎?我們可以當鄰居的。」
雲初搖搖頭道:「我愛長安,所以,準備老死長安,除過長安,我哪裡都不去。」
「如果陛下一定要你去呢?」
「我就辭官不做,在長安當一個田舍翁。」
李慎道:「我有些羨慕你了。」
雲初走了,李慎在門口站立了良久,最終還是嘆息一聲回到了紀王府,下令侍衛們關閉大門,誰都不見。
虞修容在馬車裡對雲初道:「才三十歲的人,竟然有了一些白髮。」
雲初道:「你是沒看見長孫衝,他已經滿頭白髮,成了一個垂垂老者了。」
「看來,這口富貴飯沒有那麼好吃。」
「所以呢,我要求高爵位,卻從不謀求高職位,我明明有經天緯地之才,卻只願把我所有的力氣用在長安一地,我明明有娶十個八個老婆的能力,卻只願意折騰你一個人,道理是一樣的,給自己留足餘量,這樣才有輾轉騰挪的空間。」
馬車裡只有夫妻二人,所以,對於雲初說出來的不恰當的比喻虞修容並不在乎,而是將身體靠在丈夫懷裡道:「昨夜真的挺美的,今晚還成嗎?」
雲初道:「要保持餘量。」
虞修容道:「你吃果子的時候不是隻吃鮮果的嗎?你要是總保持餘量,以後只有爛果子吃了。」
雲初對於虞修容的話保留意見……
梁英沒有第一時間回到雁門郡公府,他確定自己的財產在被掛上曲江裡交易大廳的流水牌子之後才回家的。
迎接他的人很多,他沒有理睬,徑直來到後宅看到了因為痛風鋸掉了一隻腳的祖父梁建方。
少了一隻腳的梁建方看起來安靜了很多,不過,喝酒喝的越發的厲害了。
見孫子的目光落在他的斷腿上,就喝一杯酒道:「你阿祖不是不能忍痛,只是腳痛的時候不能喝酒,這才是最惱人的事情。
等雲初那邊的事情忙完了,喊他過來陪我好好地一頓酒。」
梁英流淚道:「君侯說阿祖這隻腳,是為孫兒鋸掉的。」
梁建方怒道:「胡說八道,雲初在西域兩年都教你啥了?」
梁英跪在地上抱著祖父的殘腿道:「君侯教會孩兒聰明。」
梁建方大笑道:「對對對,梁氏人就缺少聰明,他是怎麼安排你的?」
梁英聞言眼淚流淌的更多了,抱著梁建方的腿哭訴道:「君侯把孫兒送進了國子監,還要孫兒參與今年九月的科考,還要求孫兒一定要考中進士。」
梁建方皺眉道:「一定?」
梁英點頭道:「考中進士之後就準備把孫兒弄去下府給人當果毅都尉,然後當折衝都尉,再去中府當別人的副將,再當中府折衝都尉,他不喜歡我留在十六衛中。」
梁建方吧嗒著嘴巴考慮了許久,才對梁英道:「就遵從雲初的安排吧。」
梁英啊了一聲道:「如此,孫兒就不能承歡膝下了。」
梁建方道:「對百姓來說,家中有糧心中不慌,對於咱們這種人家來說,那就是手中有兵,心中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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