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功夫,雲初,狄仁傑,溫柔三人就聯袂而至,李績一把拉過雲初,指著正在跟皇帝竊竊私語的李義府道:「把那個討厭鬼驅趕走。」
雲初現在看著李義府就來氣,就是這個混賬,在自己把白骨賣給太醫署之後在朝堂上上奏,說是要把全天下的貪官都做成骨頭賣給太醫署,或者醫館。
也就是這一場奏對,害的自己在大唐官場,徹底成了神憎鬼厭的一個存在,還被有心人稱之為酷吏。
既然他不仁,雲初自然不會任由他把好事佔盡。
在梁建方等人焦灼的目光中,雲初來到了帶著幕籬出來的武媚身邊施禮問道:「昭儀身體可好?」
武媚隔著幕籬打量一下雲初道:「少打你的鬼心思,那些老將於陛下,就如怨婦一般,遠之則遜近之則怨,你休想讓我幫助你。」
雲初搖頭道:「臣下只是許久不見弘皇子,有些想念,沒有想要靠近陛下的意思,而陛下也似乎不喜臣下,每一次見面都遭呵斥。」
武媚哼哼兩聲道:「能被陛下呵斥,還能全身而退者,又有幾人?
這是你的福分,而非你怨憤陛下的理由。」
雲初皺眉道:「臣下也明白陛下呵斥臣下,滿是愛護之意,不過,還是多辦一些讓陛下開心的事情,少挨一些罵豈不是更好?」
就在眾武將深恨雲初不去陛下跟前顯擺一下才華,把陛下的注意力拉到他們身上,卻冒著大不韙去找陛下的宮妃說話,真是失禮至極。
唯有李績,蘇定方兩人第一次將目光落在了武媚的身上,且流露出沉思之意。
很快,李治的目光開始朝雲初跟武媚這邊飄,尤其是看到武媚跟雲初似乎交談得很愉快的時候,就走過來瞅著雲初道:「不必多禮,朕這一次是白龍魚服暗訪。」
雲初左右看看,發現在李治身邊足足有十丈方圓的地方,看不到一個百姓,即便是十丈外的那些百姓,怎麼看都不像是百姓的樣子。
李治見雲初左右亂看,就笑道:「別壞了你的生意,繼續唱歌,繼續跳舞,朕還想看呢。」
雲初笑道:「再過一個時辰,最好看的歌舞才會開始,那時候,數千人,上萬人一起踏歌,堪稱驚天動地,陛下可有興致混在人群中一舞?」
李治點頭道:「好是好,就怕眾臣不同意。」
雲初笑道:「英公在左,雁門郡公在右,微臣在前,陛下居中,再由鄭公為陛下斷後,都是在千軍萬馬中縱橫多年的英雄好漢,有我們保護,陛下這樣就可以好好領略一下,老百姓的狂歡。」
不等雲初把話說完,梁建方就鄙夷地道:「你說英公,鄭公,以及老夫是千軍萬馬中縱橫多年的好漢是實話實說,只是這實話裡面不要你加進來,就像好好的白米里面突然出現了一顆老鼠屎一般的噁心人。
老夫當年在龜茲城外,沒看到你在突厥大軍中縱橫馳騁,倒是看到你被突厥人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還被人家的弓箭射得跟刺蝟一樣。
若非老夫派人出手,你早就死了,還輪得你在這裡大言不慚。」
雲初吧嗒著嘴巴不出聲,他在心底裡暗暗發誓,以後要是再幫這個蠢貨,他就一頭撞死。
明明是花花轎子人抬人的話,英公,鄭公,也沒有在大軍中縱橫馳騁過吧,他們都是統帥啊,不上前線的,只有你這個老殺才,因為不會指揮大軍,這才被弄到敢死隊裡在亂軍中掙命呢。
李治明顯已經快要笑死了,若不是身邊有武媚攙扶著他,就準備滿地打滾了。
李績對雲初的出手很滿意,稍微動動眼色,那些對排兵佈陣極為熟悉的老將們,也就隨便換一個站位,等李義府明白過來,他發現,自己已經在人群之外,即便如此,還有更多的人往他前面湊。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李義府已經距離皇帝十丈以外了,跟那些金吾衛,武衛的嘍囉們站在一起。
鞦韆架從皇帝眼前嗖的一聲就上了天,眾人齊齊抬頭觀望,一道肉光一瞬即逝,武媚低頭呸了一聲,卻讓李治笑得更加大聲了。
早就發現場面不對的秋娘,果斷地扯掉了盪鞦韆的十七娘的褻褲,只留下了兜襠布,如果不是十七娘拼死保護,她連這塊布都留不下。
就這樣了,秋娘還追出來焦急地喊叫。
「脫啊,脫啊,這一次脫了,以後要少脫無數次,你這個死丫頭怎麼就不明白呢……脫啊。」
或許是秋娘的話起了作用,十七娘將鞦韆蕩得幾乎與橫杆一樣平了,這個時候,與其說是在盪鞦韆,不如說這個小女人已經在拼命了。
身上的綵衣一件件脫落,最後,心一橫,就連褻衣也一把扯掉,赤裸著上身,在鞦韆盪到最高點的時候,張開雙臂一躍而下,而後在空中翻滾,最後,如同一條人魚一般,一頭扎進圓徑僅有兩米的深水木桶中,沒有濺起多少水花。
「好!賞賜!」李治大聲叫好,這般狂野好看的雜耍,他還是第一次見。
戶部左侍郎連忙捧著裝滿竹籌的簍子過來,李治看都不看,連簍子一起接過來,抬手就丟進了專門給十七娘賞賜的笸籮裡,嘩啦一聲,無數竹籌立刻鋪滿了笸籮。
等李治一群人走了,秋娘連蹦帶跳地來到大水桶跟前,攀著筒壁瞅著面色蒼白的十七娘道:「發了,發了,你這一跳千值萬值,賞賜無數,再來兩次,這次的花魁頭牌非你莫屬。」
十七娘伸出顫抖的手,抓住秋娘的衣衫道:「我撞到桶子上了,我的腿可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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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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