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增加什麼樣的毒物,老道自會告知與你。」
孫思邈說完話之後,就狠狠地瞪了呆若木雞的李慎一眼道:「從今往後,此物只可外用,不得內服,服之則毒發。」
「啊——」李慎慘叫一聲,就地躺倒,一邊打滾,一邊哀嚎,彷彿真的中毒一般。
孫思邈宛若看孩童胡鬧一般,一臉的無奈,最後,敲敲桌子上的剩餘酒精,對李慎道:「就這些了。」
李慎一個虎跳,哈哈大笑著抱起一罈子酒,就奪路而逃。
孫思邈嘆息一聲對雲初道:「這孩子出世的時候他母親難產,母子危在旦夕,是老道親自接生,落地之後體弱多病,隨老道在終南山居住三年,才救得性命,對他,老道總是格外得寬容。」
這一聲嘆息,這一句寬容,立刻讓孫思邈從神壇上走了下來,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的人,一位慈祥的長者。
至於限制釀造酒精靡費糧食,只讓酒精在醫療領域發揮作用的憂國憂民之心,雲初竟然覺得在老神仙這裡不值一提。
「回去告訴太醫署的人,每年需採購酒精兩千壇,五百壇自用,一千壇發往軍前,五百壇放於藥鋪零賣。」
孫思邈的這句話是對著何醫正說的。
何醫正拱手道:「唯!」
隨即,孫思邈朝雲初跟何醫正揮手道:「去吧,藥方隨後有人拿給你,老道乏了,要休憩了。」
雲初帶著棗紅馬跟何醫正從院子裡走出來,都忍不住回頭瞅著這座青磚小院子發了一陣子呆。
良久,何醫正回過神來,對雲初道:「每一次見老祖宗,某家心中就多一分羞愧,就會勤於救人,只是時間長了,羞愧之心就淡了,就變成購買你秘方的那副模樣。」
雲初認真地對何醫正道:「你不買我秘方,難道讓我來長安之後,身無居所地到處流浪嗎?
更何況,你把秘方已經公諸於眾,等於是你花了自家的錢,為百姓謀福利,說到這件事,該慚愧的是我,而不是你!」
於是,何醫正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來,跟雲初一起朝老神仙的居所深深一禮之後,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
就像老神仙說的那樣,以後的事情,總比以前的事情重要。
雲初不知道,老神仙到底要在酒精裡面新增何種藥材,不過,他是不打算問的,老神仙讓新增什麼東西就新增啥,不會打一星半點的折扣。
反正酒裡面本身就是要新增人參,鹿茸,以及各種鞭,各種蛇,各種蠍子毒蟲螞蟻,新增烏頭的也不是沒有,沒見喝死過多少人。
老神仙讓新增的東西能是壞東西?雲初甚至敢保證,加料的酒精被弄出來以後,第一個品嚐的一定是老神仙自己。
回到家裡,崔氏這才有機會詢問雲初幹啥去了。
「啥?郎君去見老神仙了?」崔氏顫聲問道,看樣子也是老神仙的迷妹。
「老神仙都跟郎君說了些啥?」
「老神仙說咱家的酒精是個好東西,可以治大病,還讓太醫署每年從咱家購買兩千壇酒精,不過,老神仙為了防止酒鬼們偷喝,要在酒精裡新增一些藥物,這樣一來呢,酒精這東西就只能外敷,不能內服,喝了立馬死,這也是老神仙說的。」
「哎呀呀,這下子咱們家的酒精可就出了大名了……」崔氏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來了,原本喜氣洋洋的一張臉立刻變得煞白。
雲初笑道:「不用擔心,老神仙還說了,酒精的秘方在他手裡,誰如果想要,直接去問他要。
以後,咱們家就一年生產兩千壇酒精,然後太醫署的人會拿錢來提酒,其餘的事情跟我們家沒關係,我們就是一個製作酒精的作坊。」
聽雲初這麼說,崔氏這才捋著胸口喘著粗氣道:「郎君以後說話的時候,要先說重要的,剛才嚇死奴婢了。
不過,咱們家的酒精到底該賣多少錢一罈呢?」
雲初想了一下道:「我覺得你該去找虞修容商量一下,以後這些事都是你們的事情。」
崔氏點點頭道:「修容小娘子要想摻和咱們家的事情,媒婆怎麼都要走在前頭。
郎君這是娶大婦呢,三書六禮一樣都不缺少,哎呀呀,妾身現在有的忙了。」
「我沒打算早早成親——」雲初朝崔氏的背影喊道。
「郎君想早早成親也不成,怎麼也要等三書六禮走完才能娶得美人歸。」
「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能去她家看她了?」
「不成,至少要隔著一道簾子,或者隔著一堵牆,不過,郎君可以在修容小娘子盪鞦韆的時候去看她……」
雲初吧嗒一下嘴巴自言自語地道:「好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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