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沒有辦法,你就算是殺了它,它也一聲不吭。」
「好吧,那就只要駱駝跟牛,按照伱說的辦法弄好,等到天快亮的時候點著火。
你們騎著馬跟在駱駝跟牛的後面,殺出去,然後就回家。」
羯斯噶回頭看看身邊不多的幾個塞人面無表情的道:「我們要龜茲城。」
雲初冷笑道:「等唐人走了,突厥人走了,龜茲城就是你們的。」
羯斯噶道:「不行,我不離開龜茲城。」
雲初砸吧一下嘴巴道:「說句實話吧,唐人不會把龜茲城給你們的,永遠都沒有可能。」
羯斯噶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大聲道:「他答應我們的,他答應我們的,人又不是犛牛,說話要算話呢嗎。」
雲初等羯斯噶跟一種塞人喧鬧的差不多了,才繼續道:「唐人的皇帝說的話才不會更改,其餘人沒有資格把唐人佔領的任何土地白白送人。
這一點,你一定要記清楚,你想從唐人這裡拿到東西,最好,你討要的物件應該是皇帝。
如果不是皇帝,你最好不要相信,尤其是土地與牧場的歸屬。
另外,塞來瑪懷孕了,給我留下來,等你們跑出去之後,我再把塞來瑪給你送回去。」
「嗤——「羯斯噶對雲初說的話不屑一顧。
「你剛才還說唐人就沒有一個說話算話的,我知道你想要塞來瑪,我不會給你的。
雲初,行行好吧,你已經拿走了我的女兒,不能再把我的塞來瑪也帶走。
塞來瑪,塞來瑪,到我身邊來,不要被雲初給騙走。」
在外圍等待羯斯噶的塞來瑪立刻就跑過來,緊緊地拉著羯斯噶受傷的手,對雲初道:「我不會跟你走的,就算你帶走了我,沒有羯斯噶,我會死的。」
雲初瞅瞅城外突厥人如同繁星一般多的篝火,嘆口氣道:「我只想讓你好好地活著。」
羯斯噶大聲道:「不用你幫忙,我能保護好塞來瑪的,我會用命來保護她。」
面對羯斯噶這種二傻子,雲初有一萬種辦法對付,唯獨對塞來瑪的倔強,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是一個認死理的女人,當初想要養育雲初,她就毫不猶豫的一口氣養育了十三年,現在,她又愛上了羯斯噶,沒的說,生生死死都會跟上。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娜哈,然後你就跟羯斯噶走吧。」雲初準備先把這兩個二傻子分開再說。
誰料想塞來瑪警惕的瞅著雲初道:「不去,你在騙我,我要是去了就要跟羯斯噶分開了。
雲初,我不是你的,娜哈才是。」
雲初怒道:「胡說,你是我的母親,娜哈是我妹妹,我只想保護你們。」
塞來瑪見雲初發怒了,反而更加認定雲初的心思不對,因為,雲初跟她一起的十三年裡,就沒有發過怒。
乾脆把頭埋在羯斯噶的懷裡不跟雲初說話了。
而羯斯噶則得意的衝著雲初眨眨眼睛,就帶著僅存的百十個塞人忙著去按照雲初的安排做事去了。
他們走了,除過睡著的何遠山哼劉雄之外,就沒有外人了,雲初挨著何遠山坐了下來,聽他們如雷的鼾聲。
過了一會,雲初朝著城牆陰影處道:「胡人已經扛不住了,如果不讓他們離開,內亂就在眼前。」
「所以,你想最後利用他們一下嗎?」
「是的,這是最好的辦法。」
雲初六天前遇見的那群不良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呈扇形將雲初堵在城牆上。
「謀害上官,這可不是一般的罪責。」
雲初搖頭道:「他們兩個太睏倦了,需要睡一覺,何來謀害上官一說?
我問過何遠山了,你們不良人就是一群上不得文書的半幫閒的人,有什麼資格過問官府的事情呢?」
為首的不良人笑道:「我們不一樣。」
雲初大笑道:「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城池最晚明日就會被突厥人攻破,我們所有人都努力想要在凌晨有所作為,你們就不能幫幫我們嗎?」
不良人搖搖頭道:「不了,我們跟丁大有走。」
雲初沉默了片刻道:「也就是說,折衝府的人在發現事不可為,或者目的達到的時候可以突圍,你們不良人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可以跟折衝府的人一起走,只有我們大關令衙門的人接到的指令是,死戰到底?」
不良人嘿嘿笑道:「丁大有給了你一個太醫署的司醫,意思就是給了你一條活路,你如果早早離開何遠山他們,何至於此呢?
再說了,何遠山,劉雄這些人已經拿到了屬於他們的東西,現在,到了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雲初瞅著沉睡的何遠山跟劉雄道:「我現在立刻去當我的司醫,是不是就能活?」
不良人嗤的笑了一聲道:「折衝府的人馬已經編練完畢,沒有你的位置了,丁大有也不會再要你這種蛇鼠兩端的傢伙,哪怕你做的一手的好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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