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蹙了下眉,不由猜想更多——今日她才開始批摺子,楚家便來人了,這其中,難道還有楚太后的授意?
這般想著,上官鳶便慢慢沉下了表情。
等坐下,發現來人是楚家大夫人的陪房時,上官鳶心中猜測便又定了幾分。
她微微轉頭,示意等在外面的葉隨雲進來,並讓他坐在了自己旁邊。
不得不說,葉隨雲平日上值穿的這身玄甲還是很有震懾作用的。
他坐在這裡,上官鳶拒絕一些沒道理的要求,心中底氣感覺也更足一些。
而那陪房媽媽一見葉隨雲竟就直接坐在了上官鳶身邊,一雙眼睛便驀然瞪大,繼而話都說的磕巴起來。
但說來說去,也確實如上官鳶所猜想的一般,楚家所來,就是為了秦曉和的春闈。
「他到底也是自己考中的舉人,怎對進士這般沒有信心?」
上官鳶咬緊「自己」二字,加上眯眼睛,表示對秦曉和之前的考試都產生了懷疑。
陪房媽媽果然更緊張,訥訥半晌,才終於說出。
左右不過是,盼著秦曉和能高中狀元,到時候不管是其妹嫁入楚家,還是他娶明之郡主,都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總不能為了他兄妹二人的婚嫁好看,就將我大盛的律法視作無物吧?」上官鳶冷笑道。
陪房媽媽連忙說道:「哪裡如公主說的這般嚴重呢,只需要稍稍……」
「沒有稍稍,他能考便考,不能考就滾蛋!」上官鳶說著就站起身來,「青禾,送客。」
「長公主!」那陪房媽媽連忙喊道,喊完又四下看看,一副斟酌糾結的模樣。
上官鳶微一皺眉,看向青禾。
宮人都退了下去,偏那媽媽還不肯說,竟還看著葉隨雲。
上官鳶已經沒什麼耐性了:「他就在此處,說便是了。」
「小郡主……已有孕兩個月。」那陪房媽媽吞吞吐吐一句話,讓上官鳶直接拍案而起。
她怒道:「好個秦曉和,他敢!!」
「家中也是為難的很,就除夕前後……」那陪房媽媽說著,面如菜色,「但因秦少爺就要參考,家中也不能奈他何,小郡主又哭著喊著非要嫁給他……」
「楚明之腦子有毛病了!」上官鳶咬牙切齒。
她忽然扭頭看葉隨雲,之後冷笑出聲,「好好好,這個玩意真是噁心死本宮了,本宮倒要真為他吩咐一二。」
那陪房媽媽臉上明顯有些驚愕,似乎不敢相信剛剛還堅持的上官鳶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上官鳶卻帶著冷意笑道:「本宮定會讓人,好好看著秦曉和。」
「但凡他進來了,便別想做一絲一毫出錯的事情!不然,呵。」
上官鳶一個笑,笑的陪房媽媽直接哆嗦了一下,忍不住起身喃喃道:「長公主……」
「事情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上官鳶收斂笑意,沉下臉色,「順便也看看,若不管他做什麼,都對春闈無用的話,他又會是什麼嘴臉。」
這話說的陪房媽媽又是一驚,繼而若有所思的回去了。
上官鳶卻是氣的坐不下,再地上來回轉了幾圈後,怒道:「青禾!進來!」
她要讓青禾去問問楚家二夫人,楚明之都這般了,怎也不知進宮求助,或者來尋她?!
難道非得等她楚家人都被秦家的給糟踐完了,才來說嗎!
沒想到青禾去了一趟,帶回來的卻是哭哭啼啼的楚二夫人。
她從進門就開始哭,坐在那裡後眼淚更是止也止不住。
而且看那紅腫的眼皮,便知恐怕她也哭了不只這一日了。
上官鳶忍不住嘆了口氣,到底緩了聲音:「二嬸也莫要哭了,且與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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