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葉隨雲,見他皺眉沉思,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至於其他。
那個預知夢的存在,又著實蹊蹺的很。
旁的夢,或許隨著時間會慢慢變淡忘記,但那個預知夢,夢中的所有一切,甚至她的感受,卻都越發清楚。
她,他們,竟然只是話本中的人嗎?
那她夢到的那些,難道是……話本中所寫的事情?
上官鳶想著,卻又笑起來。
那又如何。
便她是話本中的人物,又如何?
她該嫁的時候沒嫁,該死的時候沒死,甚至如今還滋生了不該有的野望,為之一步步努力著。
她才不是什麼被設定好的人物,才不會去走設定中的結局!
只是如今想來,周泰寧的一些行為,倒有些莫名其妙的像是被人規劃好了一般。
……上官鳶想入神,卻被葉隨雲輕輕碰了一下。
她恍惚扭頭看他,葉隨雲神色已經恢復了平常,只道:「先去用膳吧?」
「也好。」上官鳶下車的時候想起一事,低聲道,「改日有機會,本宮自己的時候再問問她。」
「有些事情也不必問的那般清楚,臣此時與公主在一起,扶著公主,知自己為真,公主為真,便就夠了。」葉隨雲卻這般說道。
而只這麼一句,上官鳶便也明白,葉隨雲多少也猜到了。
她笑睨他一眼,活潑的跳下馬車,又抬手伸了個懶腰:「天地是真的,大盛是真的,批不完的摺子是真的。這就是本宮存在的世界,無一不真。」
若說虛假,那上官鳶覺得,最假的倒是唐玉兒了。
事情猜到這裡,唐玉兒和胥凝琴的來處,上官鳶和葉隨雲心中也都有了瞭解。
這兩人的與眾不同之處,便也有了解釋。
「竟是這般。」上官鳶又想起上官今陽拿著的、所謂的唐玉兒做的那些詩詞,大約也明白了來處。
帶著這般頑皮的想法,再見到胥凝琴的時候,上官鳶開口說了一句:「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眼看胥凝琴的震驚無處隱藏,上官鳶大笑起來。
所以真是這樣!
竟是這樣!
她笑完,又搖頭,繼而釋然的彎起了眼眸。
哪怕真相太過於殘酷,再如何驚悚,她也更願意清醒的活著。
飯食是公主府準備好的,青禾她們撿了一塊乾淨舒服的地兒收拾好,眾人用過午膳後,便在西山上轉了一圈。
西山其實很大,便是按兩人的想法建一個大大的、足以讓京郊的孩子都入學的學院,也能盛得下。
「就近的孩子不必住宿,宿舍需要建也不必太大,一間一間屋子也好,實在不行還可以建樓。」
胥凝琴看著,眸中漸漸浮現起一些懷念來,「女孩子住的宿舍要建的大一些,若她們不能住宿,回家大約還要再做活……」
上官鳶只靜靜聽她說著,片刻後垂眸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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