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了,那是長公主!」
「長公主又怎麼啦,咱們老大還是督主呢!」
「督主,也是,太監……」
最後一句話說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然後不約而同端起酒,一邊嘆氣一邊為葉督主的感情坎坷之路幹了一碗。
葉隨雲可不知道這群人的想法。
原本叫這些人,也就是為了湊個局,不至於顯得專門喊上官鳶來吃飯太刻意。
如今更是懶得去了解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這會兒他抱著嬌軀軟玉,感覺走路都有些飄飄然的不太真實。
偏喝醉的上官鳶還總不太老實,在他懷裡這裡拱一下那裡動一下的,讓葉隨雲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加大力氣抱住她。
還是青禾看那披風總動,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公主喝多了睡覺就是這般,需得整夜有人守著,不然都能將自己翻下去。」
葉隨雲輕笑了一聲,眸中柔情難掩:「那今晚我來給公主守夜吧。」
「啊?那怎麼行,葉督主是客人,而且,而且孤男寡女的……」
「本督是個太監,無妨的。」葉隨雲還是第一次覺得太監身份這般好用。
而青禾想了想,覺得也是。
別的宮裡,甚至后妃處,太監守夜是常事,公主這裡只是因上官鳶用太監的少,往日都是她們幾個婢女伺候。
但青禾又覺得不妥,這葉隨雲本就和公主傳出流言,若再共處一室一整個晚上,是不是更不妥了?
還在猶豫間,上官鳶的寢殿便已經到了。
葉隨雲也是喝了酒的,要不然也不會衝口而出說出剛剛那樣的話。
但話已出口,他倒是反而心安下來。
看著迎上來的秋水幾人,他想了想,對青禾道:「我先去青雲閣洗漱,等下來為公主值夜。」
「不……」
青禾話沒說完,葉隨雲已經縱身躍了出去,轉眼不見了蹤跡。
聽到他話的秋水嚇一跳,連忙問青禾:「青禾姐姐,葉督主這是何意?」
也不怪宮女們都大驚小怪,實在是葉隨雲形容與普通男子無異,讓人常不自覺就忘記他其實是個太監。
青禾左右思量,到底趁著上官鳶被擦臉擦的略清醒時問了一句:「公主,葉督主說今晚他為您值夜……」
「嗯,好啊。」上官鳶隨口說完,又想起什麼,道,「葉隨雲!」
「對,是他。」青禾放心下來,輕手輕腳的服侍上官鳶躺下。
她原想著,要不然今晚就和葉隨雲一起值夜,卻不想葉隨雲一來便佔據了小榻的位置,還很熟稔的將燭火和窗戶都檢查了一遍。
見青禾瞧著自己,葉隨雲一滯,笑道:「我從前總為先帝值夜。」
青禾恍然大悟,當即再看葉隨雲,竟覺得與瞧著何公公沒什麼區別了。
放心之後,青禾便也回去休息,整個寢殿只剩下上官鳶和葉隨雲兩人。
燭火如豆,清淺的跳躍著,葉隨雲藉著這一點光,側躺在小榻上看著上官鳶。
他的眉目間全是不自覺含住的溫柔笑意,也只有在夜深人靜沒有旁人的此刻,也敢露出這般繾綣的目光。
他,何其有幸。
「上、上官鳶……」
藉著酒勁兒,他磕磕巴巴又極小聲的喊了她的名字,之後抿唇,又輕聲道,「鳶兒……」
思緒像是忽然不受控制,年輪後退,回到八年前。
在他,剛入宮的那一年。
「鳶兒,你又跑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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