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隨雲也是得了個新任務,腳不沾地忙了幾日,恰地龍翻身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他又往桃園村去了一趟,正好將青禾接了回來。
有了正當理由進公主府,葉隨雲便是面上再沉著,腳步裡也帶了忍不住的雀躍。
到了府門口,得知這幾日並無人來過公主府,葉隨雲還覺有些心疼,更怕上官鳶太過無聊。
不知不覺間,他走的更快,甚至連青禾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
但才進了公主府,隔著湖面,兩人便不約而同的頓住了腳步。
湖心亭子裡,兩個男子正背對著他們站著。
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兩人……都只穿了一條褲子!
而兩人對面,是一身淡紫色常服的上官鳶!
青禾驚的失聲喊了一句「公主!」,旁邊葉隨雲已經鐵青著臉,提氣直接飛到木橋之上,飛速往亭子走去。
上官鳶聽到青禾的叫聲,微微傾身看過來,高興喊道:「青禾!你回來了!」
才說完,就見到從天而降的葉隨雲站在她面前。
上官鳶才「咦」了一聲,就聽他氣怒交加的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的質問自然不是對著上官鳶,只是衝那兩個脫了上衣的暗衛怒斥道,「公主面前,成何體統!」
「誒誒,葉督主,莫要訓斥他們了,是本宮讓的。」上官鳶連忙安撫道。
葉隨雲身體一僵,片刻才回身對著上官鳶行禮:「參見長公主,不知長公主這是何意。」
剛剛他也看清,流光和流風眼中幾乎含淚,滿臉都是被強迫的悲哀。
他實在搞不懂,上官鳶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那些名聲,她真的不要了麼?
既如此,為何不能考慮一下他——
打斷自己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葉隨雲壓沉了眉眼,聽上官鳶漫不經心道:「只是忽然發現流光和流風也是難得的美男子,想畫一幅畫罷了。」
畫什麼畫還讓人脫了衣服?!
葉隨雲沒說話,只壓沉了眉目回頭看了流光和流風一眼,兩人低頭默默穿上了衣服,瞬間消失在亭子裡。
上官鳶丟下畫了一半的筆,輕嘖一聲,扭頭讓秋水先陪青禾去換衣服休息,讓她不必著急過來伺候。
亭子裡只剩下一個秋雲,她也實在有眼色,小心的退到亭子邊上。
「葉督主不至於這般小氣吧,本宮不過是讓你的人脫了件衣服——」
「公主清譽要緊。」葉隨雲只這般說道。
上官鳶皺起眉頭,沒再說話,只起身走到一旁去看湖裡的魚。
葉隨雲抿唇,跟上去,低聲說道:「讓旁人看到總歸不好,下次……下次公主在屋裡再……再這般。」
上官鳶似笑非笑的展開眉頭,斜睨他一眼:「本宮還以為,葉督主會譴責本宮這種行為。」
「臣不敢。」葉隨雲低頭。
上官鳶手指捻起魚食拋下,同時問道:「葉督主這是剛從桃園村回來?」
「是,正想與公主回稟,那邊道路已經完全疏通,倒塌的房屋也都已經清理,開始重建……」
葉隨雲事無鉅細的說著,上官鳶也聽的認真,半晌才嘆道:「這般,已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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