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官鳶沉吟的模樣,胥凝琴笑道:「草民原以為葉督主是高不可攀、冷淡至極的那種,沒想他這般心細。」
「正是,本宮也沒想到。」回想第一次拉住葉隨雲求助時,上官鳶自覺還鼓起了不小的勇氣。
兩人聊了一陣,見上官鳶露出些疲態,胥凝琴便告退離開。
午覺睡醒,上官鳶問了秋水,知道門口的金戈軍還在守著,便不由煩躁起來。
她從前也不是每日都要出門,可不出門,和不能出門還是有區別的。
上官鳶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坐在桌前看書。
但那些經史子集治國之策此時讀來格外乏味,她起身到書架旁,倒是拿起一本從前完全沒碰過的書籍。
據說流傳很廣泛的戲本子《崔鶯鶯待月西廂記》,上官鳶曾聽說過,講的應是一個愛情故事。
她從前不感興趣,如今看到上官今安對唐玉兒的種種,又覺感情這個東西實在神奇,便想著尋來這本書讀一讀。
但越看,上官鳶越不理解。
「這張生,也是尚書之子,讀書多年,臨要春閨了,卻寧願為只見過一面、哦不,兩面的女子放棄考試?」
「這女子也是,說什麼得官不得官無所謂,只求他考完便快回來娶自己?那他們靠什麼生活呢?」
「……也行吧,至少比唐玉兒那既要又要的強。」
合上書,上官鳶的眉頭皺的像是打結了一般。
秋水看的好笑,忍不住問道:「長公主這是怎麼了?」
「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那……唐玉兒和周泰寧互相有情,衝破皇權桎梏和門第偏見在一起是個佳話。」
「那皇兄為了她冷落三宮六院,拒絕定好的皇后人選,甚至連政事都疏忽了。」
「這般難道不算深情,不算有情人?」
上官鳶躺在搖椅上晃了兩下,更疑惑了,「難道要三個人一起終成眷屬?」
秋水和秋露都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秋露年紀小一些,在上官鳶面前也更活潑:「都說這感情之事能叫人生死相許,反正奴婢是看不懂也不明白。」
「或許應該試一試……」上官鳶搖晃著椅子,思索之後問道,「這京中美男子有哪些?」
兩個宮女又嬉笑成一團。
站在門口的葉隨雲僵住敲門的手,不知是不是應該此時進去。
尤其,他又聽到了自己被提起。
還是秋露說的:「葉督主便是有名的美男子了,公主瞧著如何?」
……葉隨雲覺得自己應該離開,如今這種行為,和偷聽牆角又有什麼區別?
可他又實在想知道,公主瞧著如何。
只這麼一躊躇的時間,葉隨雲就聽到殿中響起聲音。
是上官鳶特有的脆生生的嗓音,帶著些獨屬她的漫不經心:「看不出來如何,也就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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