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佳人雖美叫人看了心曠神怡,可待諸位國君回過神來時,卻有些不是滋味。其中烏幹國的國君便皺著眉頭道:「波國身為東道主兒,為何國君遲遲不現身?」

姜之在一旁插口道:「我乃波國大王子,我的父王因為水土不服,上吐下瀉,渾身鬆懈臥榻不起,為了不敗壞諸王的興致,特意命我與妹妹一同前來款待諸王。」

其實在場的諸位,沒有幾個在意國君姜的,他來與不來,干係都不甚大,但是一個屁大的小國反做出怠慢之舉,就讓人不能原諒了。

那烏幹國王瞪著眼,還要再刁難的時候,姜秀潤在一旁開口道:「今年諸王會盟,倒是有不少的王子國儲前來參加,當真是讓人見識不少。父王也是聽聞知公子劉佩,還有許多國儲要來,這才敢放手要我的王兄前來招待,一則,能與諸位國君修習治國之道;二則,也多多結識一些以前未曾見過的王子們……烏幹王,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的確,那梁國派出會盟的,便是公子劉佩。像梁國這等大國,若不是因為親善友鄰,真是不屑參加這等小國雲集的會盟,是以派出個公子來參加就不錯了。

可是現在姜秀潤拿了劉佩扯羊皮,烏幹國王便再不好說王子前來會盟是對諸國不敬之言。要不然豈不是有對映梁國公子的嫌疑?

而且這會盟的會場禮儀,完美得無可挑剔,諸位國君王子的分坐,也打破常規,以圓席圍坐,秉承會盟大國小國一視同仁的意思,也不能說主人家輕忽怠慢了。

真如姜之所言,那國君姜拉肚子拉得厲害的話,誰也不要強要著他來參加。

於是這話頭就此作罷。

不過在諸位國君看來,波國主持大禮的當是那位大公子姜之,至於那位王女,真是不知來幹嘛的,莫不是到了待嫁的年齡,趁著諸王皆在之際,選擇夫君?

一時間,諸位國君國儲望向姜秀潤的眼神便曖昧非常了。

劉佩倒是含笑看著姜秀潤,主動坐到了她的身旁道:「看來我來參加,倒是給姜姬你解了圍。許久不見,姜姬又美豔了幾分。」

姜秀潤衝著他微微一笑,並不多言。算一算時間,劉佩也該是到了繼承梁國的時候了。前世裡的他繼承了梁國後,便如鳳離梧一般開疆擴土,都是些好戰的。

該怎麼鉗制住梁國這匹惡狼吞噬波國,還真是要好好花費一下心思。

姜秀潤雖然不想言語,可劉佩卻起了談性,趁著隨後到場的諸王們寒暄時,又悄聲道:「自聽聞你離開了洛安,便心懸著姜姬你的際遇。我乃一片赤誠,姜姬你實在不該處處以小人之心度量著我……」

他這般說,姜秀潤倒是沒法裝聾作啞,只微微側臉看他道:「公子說的這是什麼話?倒是因為當時我在洛安立足,不得不食君祿行君之事,對您多有得罪呢!」

劉佩聞言,笑意更省,眼底卻無一絲喜色地道:「那些事情,當真是不能細究的,不然只你在農司當差時,拆解了我梁國養蠶止農之策這一樣,我便要跟你不罷不休了……」

梁國對大齊暗藏警惕之心,更是要立意動搖大齊的根本,以高價擾亂庶民的心思,讓他們棄稻田而重桑蠶,沒想到卻被這女子以桑蠶稅輕鬆化解。

隨後,更是效仿了他們梁國修建水渠,為農耕提供輔力。

現如今,她雖然離開了大齊,可是水渠的主幹已然成型,讓所在地的糧食產量倍增。梁國先前的抑農之策宣告失敗,而為此投下的大筆金也打了水漂。

姜秀潤原是想著客氣的,可是劉佩卻偏是要提起不愉快的,她便也毫不客氣道:「養蠶抑農,原本就是春秋管仲用老的招式,大齊的太子自己看出來的,倒也賴不到我的頭上。而且,我一個女子,哪裡有那麼多的狡詐心思,不過是照著太子的吩咐做事罷了。公子您要怪,就怪那寫史書論歷朝教訓的,將管相的故事寫得那麼細,當真叫後來者,沒有施展的地方了。」

這人若是生得美,一嗔一笑皆是風景。被姜秀潤斜眼一瞪,明知她是在胡說八道,裝傻充愣,也讓人覺得此女真是讓人酥軟了骨頭。

所以被姜秀潤暗諷他盡用了古人用老的招式,劉佩也不著惱。

畢竟被這美人活活氣死的,絕不是他劉佩。雖然關於波國質子回國的事情眾說紛紜,但劉佩打死都不相信鳳離梧厭煩了舊人,要納娶新人,才將側妃瑤姬休離出府的傳聞,這等子聰慧狡黠的女子,莫說靠的從來不是以色事人,就算真的憑藉帷幔裡的風情來服侍男人的,只要不是瞎子傻子,誰能捨得放手?

依著他看,是鳳離梧被擺了一道才是。自從大齊皇儲登基以後,行的都是虎狼之道,也是暗憋了內火的緣故。

這手握重權的男子之間的爭強好勝之心,說白了,跟三歲幼童搶玩具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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