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兩人終於衝破了防線的緣故,驟然又親密了不少。
吃飯時,鳳離梧隨便吃了幾口,便替姜秀潤剝蝦,夾菜,又貼著她的耳,低聲叮囑她一會自己在行宮裡,莫忘了侍女塗藥,不然便要耽擱了晚上侍寢。
姜秀潤雖然當初抱持著讓太子一遭吃膩的心思,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般一盤不頂用的小菜,完全不夠太子吃啊!
聽他說晚上還要,她登時紅了眼眶,慌了魂魄,只怯怯地含住箸,小聲說自己真是不頂用了,自己又沒有什麼稱頭的配房丫鬟,要不趕緊給殿下去街市上買兩個周正的回來?
鳳離梧伸手捏了她的臉,只道:「再這麼隨便胡言,便有的是法子整治你,管叫你再起不來床榻。」
當太子肉吃得飽足,神清氣爽地再去河堤做最後的巡查時,姜秀潤隻手腳癱軟地趴伏在床榻上。
一時又突然察覺,扮成瑤姬豈不是又方便了太子放肆?於是連忙換回姜禾潤的男裝,並心內發誓,回到京城後,就算熱得起了痱子,也絕不輕易換回女裝。
等她回到少傅的房間時,便有氣無力地叫淺兒替自己按摩。
淺兒看著小主子從衣領子裡露出的吻痕,竟是瞭然的模樣道:「可是太子徹底佔了您的便宜?」
姜秀潤扭頭看淺兒,問:「有這麼明顯?」
淺兒乃鄉下出身,沒有讀過什麼書,對女子堅貞一類更是沒有什麼概念。
這在鄉下,少男少女看對了眼兒,一起鑽入草垛子裡的事情甚是稀鬆平常,原是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見小主子態度平和,也不想被強了的樣子,那就無無所謂了,便道:「見你進來時,走路不甚自然,昨夜行宮又催著要水,太子除了您,還能睡誰去?」
姜秀潤也是習慣了自己侍女說話好不修飾的風格,只嘆了一口氣,悵惘道:「當初怎麼也沒想到,我這一世的第一個男人居然會是他……」
淺兒覺得小主子話裡有話,不過卻並沒有追著問姜秀潤可是以後還要換第二個男人,只拿來藥油替她揉捏著腰部,可揉了兩下,又犯起嘀咕:「哎呀,奴婢不該給您用這個,萬一昨夜一遭懷了龍種,豈不是要被藥味妨了?」
姜秀潤倒是覺得淺兒提醒到了點子上。
那男女間的風月,不過是虛妄一場,以後各拍兩散倒也無妨,可是這孩兒卻萬萬不能有。
前世姜秀潤身為外室,不想讓自己的孩兒成為見不得光的外室庶子,便求了個避胎的方子,藥效溫和,甚是有效。
如今,她的自認為際遇與前世沒有什麼太多的差距,既然如此,自然也不能放任著生出孩兒來受苦,便寫下方子讓淺兒偷偷抓配來吃。
而行宮裡的奴僕們正在準備行囊,第二日折返會京城,都在忙忙碌碌,是以淺兒偷溜出去時,倒也無什麼人覺察。
而她則準備在街市上最後走一走,便要告別順德迴轉洛安城了。
只是今日實在不耐行走,遊走一會便去了街市上的一間茶室歇息下。
這茶室緊挨著一座私園,裡面花團錦簇,竟然又不少名貴的花草,姜秀潤想精心欣賞,便叫侍衛們在茶室外等候。
就在她沉浸在花香裡時,卻又一個人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她的眼前。
姜秀潤如今再看見她,已經不甚意外了,只淡淡道:「敢問順德這地界,可全是君的,竟然這般的來去自如?」
姬無疆微微笑道:「不過是因為君來過的首飾店與這間茶室是在下開設的,湊巧罷了。」
姜秀潤挑了挑眉,倒是不懷疑這位姬無疆的財力。
前世裡的他,似乎也是各地買賣甚多的樣子,只是那時她已經淪為秦詔的外室,可是心內猶是不死心,驟然見到波國故人,曾經哭哭啼啼求著他來解救了自己,逃離苦海。
可是這位姬先生卻勸奉自己安心蟄伏,待得時機成熟,在與姜之一起離開洛安城。
她也知道,姬無疆一心要幫助兄長匡扶王位,而她原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王女,姬先生自然是無心在自己的前途上多做些什麼。
而如今,她對任何人都不心存幻想,更不會哭哭啼啼讓個不相干的人來救自己,只拿長指點了點茶道:「既然是開茶室的,就要用心些,少參那些個宴會,給自己的店面選些好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