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先生繃臉呼喝了一番,院子裡才復又安靜下來。

接下來,便是丁院其他學子的歸處,竇思武死裡逃生,竟然憑藉武修的出眾,折入了考核的成績中,升入了地支分院,除了竇思武和姜秀潤之外,其他的丁院學子卻盡被除名了。

姜秀潤跟他們混了這麼久,也算是難兄難弟,自然是寬慰了他們一番,並約好了一會散學一起飲酒分別,這次由她做東。

許是先生也為了照顧丁院學子依依不捨的分別之情,今日只有半天。

姜秀潤一早便命淺兒在酒樓裡定下了酒席,散學後便紛紛前往。

她的兄長也跟去了。這次姜之依然在地支分院,倒是跟竇思武同在一處,自然也是要聯絡下感情。

被開除了的學子倒也沒有太多悲傷,畢竟自己在學院是何表現都是心裡有數,他們都是出自名門,雖然回家難免要挨藤條抽打,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先樂呵一場,回家捱打也是好了。

推杯換盞間,姜秀潤倒是聽到了許多秘聞。比如說那秦家的嫡孫秦詔回來了。

他先前抵死不從家中族長安排下的姻緣,也許是沙場上歷練了一番,竟然通竅了,不光同意了與徐家的婚約,還親自上門向徐家小姐賠不是,表了自己的誠意。

姜秀潤對秦詔的姻緣無感。這一世,她與他不可能有什麼交集。不過依著秦詔的花心樣,以後就算不納她為外室,總還要由別的女人,那徐氏依然是有得忙的。

再接下來,便是宮中的秘聞了。這些個人也是喝大了,有些嘴無遮攔,說起皇帝那傳說中被幽禁而死的皇子,其實並不是死了,據說其實是出家遁走了,保住了一條小命……可是能不能東山再起,誰也說不好,畢竟他才是皇帝最愛寵的皇子。

姜秀潤覺得這些人被學院除名是對的,一個個的也太不知進退。明知她乃太子少傅,是太子身邊的人,卻津津有味地講起皇家的秘聞禁忌。

當下她不動聲色地起身,下樓先接了賬單,再吩咐淺兒上樓跟諸位言語一聲,就說她出恭時不勝酒力,先上馬車回府去了。

於是她便先回了太子府。只是回去時,太子不知為何,雖然在府裡,在他身邊服侍的人卻閉口不言太子在何處。

姜秀潤一時犯了酒勁兒,便回屋睡覺去了。

她並不知,這府里正有酷刑一場。

太子府隱秘的密室裡,公孫無言正臉色蒼白地趴伏在地上。

鳳離梧冰冷地瞪著他,慢慢道:「公孫先生,孤的側妃滋味可好?」

公孫無言聽聞,臉已經徹底變得慘白一片,只硬著頭皮道:「殿下,我是實在不知您話裡的意思……」

鳳離梧聞言,嘴角勾了起來,冷笑著道:「三位側妃進府那日,究竟是誰歇宿在了田姬的院中,還要孤挑明瞭嗎?孤之所以忍到現在,實在是田姬剛入府便失身,恐怕她會一時想不開自盡以證清白,這樣一來,大齊與韓國豈不是要交惡?可是這並不代表,你這色膽包天的東西能逍遙法外!」

公孫無言已經面如死灰,只匍匐在地。

其實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心愛之人卻成了他人的嫁娘。公孫無言雖然極力想開,但也心中愁苦。

那日他眼見這心愛的女人嬌媚柔甜,心裡更不是滋味。夜裡便飲了許多的酒。

那田姬的住所,以前是閒置的觀書院,他無事時,總喜歡在裡面消弭光陰,倒是對前門後院甚是熟知。

那假山裡有一條小徑,他便順著小徑入了院中,本是想偷偷看看佳人倩影,卻正瞥見田姬更衣,一時酒勁湧了上來,不知怎麼竟然難以自抑,便趁著滅了燈摸了進去。

其實公孫無言並不知,那田姬為了太子前來時能助興,在香爐裡點了特製的麝香,原本就是催情之物,這麼與酒勁一激發,他便失了控制,撲在了已經入睡的田姬身上。

原本太子來得這麼悄無聲息,田姬心內還存疑。

可是第二日,她問管事可否記錄太子臨幸的記錄時,那管事去請示了太子好一會,回道太子的確來的是她這處,田姬這才放下心來。

而公孫無言在天沒亮就偷偷離開,心裡本是又驚又怕,可是後來不知為何成了太子臨幸。他本以為太子在他之後又去了,陰差陽錯,遮掩了他的無狀,才剛剛放下心來,沒想到太子卻突然命人將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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