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兒女,也沒有丈夫,如果就此死了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
可是沒想到,秦露居然還活著,秦頌看著她愈加不順眼,同時也希望她和秦雷能拿出自己的錢來解決一下集團的燃眉之急。
秦露讓一旁的女護工將病床搖到適合的角度,然後微笑地問秦頌:「哦?報紙上都這麼有想象力?不會是哪個混蛋胡亂給報紙爆料,想要敗壞我的名聲吧?再說了,集體股價下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跟我名聲好壞又有什麼關係?」
妹妹秦歌這時柔聲道:「姐姐,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說出這麼生分的話來?」
哥哥雖然沒有說出她失蹤時,父親一家子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可是這幾天裡,秦露沒事瀏覽了平板電腦的網頁,還跟助理安娜通了電話,該知道的事情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父親和母親的恩怨糾葛,誰是誰非,不需要做兒女的插手評價。也許母親在感情上虧欠過父親。但是在事業經濟的幫助上,母親所做的已經足夠補償父親了。
當年父親肯娶母親也是動機不存,與愛情沒有太多關係。所以父親事業飛黃騰達,婚內出軌有了私生子後,還總是擺出一副婚姻受害者的樣子就有點惺惺作態,讓人噁心了。
這次事故里,秦政年甚至連半點為人慈父的樣子都沒有,甚至比哥哥還積極地搜尋她的屍體,早早備好了律師團準備搶奪兄妹倆的財產,這一切,都讓秦露對秦政年失望透頂。
所以看著秦頌還擺出往常那副耀武揚威的樣子,秦露連看都懶得看,只語氣平平道:「我已經讓安娜遞交了我的辭呈,辭去集團裡的一切事務,免得我的壞名聲連累了你們。至於秦氏集團以後的事情再跟我們兄妹無關。現在請你們帶上你們的東西出去,我需要休息,不希望聽到蒼蠅嗡嗡叫。」
辛柔一聽,立刻說道:「小露,你也太過分了,他好歹是你的哥哥,再說,你怎麼不管你的爸爸呢?這兩天因為擔心集團的資金週轉問題,你爸爸的高血壓都犯了……」
辛柔倒是知道秦露的為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再說的淺顯些,就是個缺少父愛的女孩子。她當初在集團裡那麼賣力,不就是為了得到秦政年的一句認同嗎?
所以這次辛柔是打定主意要打親情牌,看秦露能不能心軟出手相助。
可惜她這次面對的是從一個野蠻大陸歷劫歸來的女人,秦露的思緒現在沒有完全落到現實的土地上。
歷經了重重生死考驗之後,秦露的豆腐心腸也有些堅硬無比。她曾經被一個人深沉地愛過,知道了愛是什麼滋味,如今再看那虛偽的父愛,秦露似乎不再像往常那般暗自傷心難過了。
她只是閉著眼睛道:「當然,在法律上我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你回去告訴爸爸,請他放心,如果有一天他破產需要帶著你們去大街上要飯,我會盡義務將他送去老人院頤養天年的。只是他不要太奢望老人院的檔次和護理人員的態度,偶爾遇到沒有素質的護工,也是在所難免。」
秦頌在一旁都氣得爆炸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詛咒著父親破產住進廉價的老人院裡,被護工虐待喂屎喂尿不成?
他還想再說,可是秦露手下的安保人員已經進了病房,一個個圍在他們周圍,擺出一副「請」他們出去的架勢。
辛柔無奈,心裡盤算著還得讓秦政年出面才行,於是帶著罵罵咧咧的秦頌和秦歌終於起身走人了。
秦雷心疼地看著妹妹,她雖然看著很堅強,實際上內心很軟弱。她的那些所謂的強勢不過是一個一直以來得不到父母疼愛的女孩偽裝的保護色罷了。
真希望他未來的妹夫,是個足夠強大的男人,可以保護他的妹妹比不必再偽裝堅強。
此時秦露倒在床上並沒有太多去想父親傷人的舉動,在她腦子裡一直徘徊疑問是:她在沃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覺?不然的話,為何她所經歷過的一切,都沒有在自己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想到翼可能是從來都不曾存在的幻覺,秦露的心堵得厲害。
又過了三天以後,一封突然躺在她郵箱裡的郵件,解開了她的疑惑。
郵件很簡潔,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艾薇·陸,139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