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他不喊,秦露他們也已經出來了。
船艙因為進水,已經呆不住人了。聽到小趙先生的叫喊時,秦露反而頓住了腳步。她直覺甲板應該很兇險,不然鼎天那幫子經驗老道的海盜不會這麼輕易中招。
這跟吃雞射擊遊戲是一個道理,偵查敵情,敵明我暗反而更佔優勢。秦露很擅長這個,她也不露頭,只取了船艙裡以前貨箱子裡的鏡子,選好角度朝著艙門外一伸,立刻窺見了外面的情形。
那鼎天渾身僵硬,臉色有些發黑,一看就是中毒的架勢。而小趙先生也倒在了地上,眼看著不能動。
秦露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那些拇指般大的小水母,立刻明白應該是這玩意讓他們中招了。
當然小趙先生若是不喊出那一嗓子,秦露的優勢會更明顯一些。有機會秦露想要再揍小趙先生一頓,這位要是在遊戲裡,就是一個倒地坑隊友的豬頭。
果然在聽到小趙先生的一頓喊之後,那個女海盜頭子衝著自己的手下們一使眼色,立刻有三四個人面鯢在自己的尾巴上套了厚厚的類似海蜇皮一樣的套子,敏捷地爬上了海船。
因為他們的尾巴上套了腳蹼,不必懼怕沾染上水母的毒液,很快就來到了艙門口,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包水母,正要投擲進去時,一股水柱突然從船艙裡噴湧出來,將他們連人帶水母再次衝下了海。
那些海中的海盜們紛紛閃避,可是有一兩個還是被水柱裡夾裹的水母給蜇到了,立刻身體僵硬地噗通一聲倒入海中。
那個女匪頭子抬眼一看,只見隨著水流而出的,是個身形纖美的俏麗女子。她身穿著一件黑色的柔軟長裙,高高開衩的裙襬裡則穿著緊身的褲子,可以看出半露的腿肚子上的點點金鱗。
她壓根就不用衝浪板,只是被白色的浪花托舉,便一躍而出,輕巧地落在了桅杆之上。而她的嫵媚的眼眸則隱在了半長的柔順頭髮間,微微轉頭望向海面時,帶著無盡的颯爽之意。
領頭的那個中性帥氣的女海盜看著秦露,忍不住眼睛一亮,挑眉吹了一下口哨,然後問道:「你……是海國人?」
難怪她會這麼問,畢竟秦露這一手操控水元素的拿手絕活很像海國人。
秦露沒有說話,只是仔細打量著立在海面上的這幾個人面鯢,他們一個個身強體壯,只是身高不及海國人,尤其是那些黑色的尾巴顯示了他們應該是人類轉變者。
不過秦露曾經錯認了翼大人,知道不能「以尾取人」,就算他們是黑尾巴,也不代表他們就是人類,就算他們是人類,也不代表他們是可以親近的好人。
所以秦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海盜,半揚起的手心裡流轉著浪花,如果有人敢偷襲,她就立刻回擊。
不過女海盜一旁的一個大漢似乎很緊張地嚥了吐沫道:「老大,我真的很仔細的檢視過了,這船上除了方才撂倒的那個小鬼是海國人外,其他的都是潛行者……誰知道這船上突然冒出能操縱水的海國人……」
看來這幫子海盜事先做足了功課,專挑潛行者的船隊下手。
潛行者們的船上一般都是從藍海收羅來的珍貴物資,打劫不擅長海上作戰的他們,的確是非常好的選擇。
就在這時秦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個女海盜雙手抱臂道:「這不是很明顯嗎?我們就是你們海國人嘴裡牲畜不如的人面鯢。」
就在這時,米曉禾和陳旭也爬上來了,聽到這話,米曉禾不服氣地說道:「我們也是人面鯢,你這是要打劫自己的同類嗎?」
方才在船艙裡沾了水,米曉禾他們的腿再次變成黑色的尾巴。
那個帥氣女人看著米曉禾和秦露的黑尾巴,先是一愣,然後差異地指了指立在桅杆上擁有雙腿的秦露說道:「她……也是人面鯢?等等……她是金色的,難道她就海國人所說的極品人面鯢?」
秦露沒有想到這群彪悍的人真的是人面鯢,便又問:「你們想要幹什麼?」
這次那個帥氣的女海盜衝著秦露吹了個流氓哨:「嗨,妹妹,我們很明顯在打劫,船上的人一個都不會留,不過如果你們是人面鯢的話,我們也可以收留你們,你這一手還挺炫的!」
小趙先生的身體已經開始麻痺,不過嘴巴還在,他是真怕秦璐入夥,不管他們了,只費力小聲道:「救我,不然……你哥……」
說完了這幾個字以後,他的舌根一僵,再不能言語。
不過秦露知道他的意思:我跟你哥通靈呢,你可不能不管我。
所以秦露想了想,對那些人類海盜說:「對不住了,這船我不能給你,船上的人你也不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