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的大巫師是匠神族的一位上了年歲的老者,據說是匠神族裡靈氣不可小覷的人物,能不用手,將一根湯匙掰彎。
秦露聽了大巫師的如此神蹟,除了敬佩點頭外,也猜到翼在挑揀人選時除了注意勢力的平衡外,並不看重實用性。
一個鐵腕的領袖,往往不需要精神領袖的輔助,這是慣常的道理。
不過滿臉褶子的大巫師顯然不夠吸引人的眼球,當秦露穿著一條奶白色壓褶開衩長裙出現在神院時,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這個長相明媚,纖腰長腿的女人吸引住了。這人群裡,也包括了玫公主。
作為君主立憲王朝的遮羞布,玫公主也代表王室參加了這場加冕盛典。
在眾多的情人裡,以前的大巫師希伯大人是最瞭解她的,總是能給予她最舒服的享樂,可是如今,可心的情人被迫逃離不見蹤影,而新任的大巫師簡直令人難以下嚥。身邊的寵臣後繼無人,公主的權勢也大不如前,心裡積蓄的怨氣簡直如決堤的狂浪。
可是如今王室式微,玫公主再沒有狂傲的資本,她只能戴著遮擋臉上傷疤的黑色面紗,隱在珠簾的後面,咬著牙,看著那個身穿禮袍,偉岸高大的英俊男人一步步走向那個低賤的人面鯢。
當秦露看著翼邁開長腿向她走來時,一時間有些恍惚,她是有多久沒有在白天看到過他了。
穿著達奧王庭元帥長袍禮服的男人怎麼看上去那麼的性感?那寬大的長袍被寬皮腰帶緊束,盡顯挺拔身材。金色的扣子緊緊扣住,高高的衣領抵住了喉結,搭配上再正經剛直不過的表情,讓人不敢遐想玷汙。
但是秦露再清楚不過,一旦扯開這充滿禁慾色彩的黑色長袍,將會是怎樣鮮活結實的無邊美景…
想到這裡,秦露的喉嚨不自然地吞了一下口水,這才把自己纖細的手掌放到了翼遞過來的大掌裡。
而翼捏住她的大手略緊了一些,冷冷地看著她高開的裙衩道:「你又私自改裙子了?」
秦露覺得自己改的很好,她的大腿是加分項,尤其是閃爍著金鱗,彷彿丹青高手調配的紋身一般拉風,被沉悶的長袍遮掩住可不好。
不過一看大醋罈子又要有翻的跡象,當下摟著他的胳膊低聲道:「知道你在這裡,才特意想穿漂亮一點的啊!」
秦露顯然很有做渣女的潛質,甜言蜜語不經大腦就甜得發膩,只短短的一句話,頓時讓翼的臉色一晴,替她梳理了一下鬢角的頭髮道:「那裙子的開衩還不算高,今晚,你可以讓我看仔細一些……」
秦露微微一笑,故意抬頭用大眼睛撩撥著他,此時無聲勝有聲,握著她的那隻手,似乎又緊了一下,她看到高高衣領卡住的喉結微微顫動著……
他們倆一黑一白,牽手向神廟的大廳走去時,實在是奪目極了。於是在典禮結束後,眾位貴族夫人們說著言不由衷的祝福話語時,倒顯得真誠多了。
典禮之後的酒會隆重熱鬧。匠神族是善於經營不缺錢銀的種族,所以舉辦這類宴會,無論器具還是擺設都稱得上美輪美奐。
翼自然不會放鬆地飲酒,只跟幾位匠神族的長老走到了隔壁的小會客廳裡去商談什麼事情了。
而秦露則跟一群貴婦閒坐寒暄,聊著一些改裙子之類的無關話題。
不過秦露在端起酒杯時注意到,小趙先生居然也出現在了這種潛行者雲集的場合。
她聽說了,小趙先生也跟兵魂部落來到了京城。不過他並不住在翼大人現在的城堡裡,倒是跟鼎天大人廝混到了一起。
這也許就是臭魚找爛蝦,兩個人臭味相投的緣故了。
自從上次兩個人因為手札的事情鬧得不歡而散之後,關係大冷,秦露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她的趙叔叔了。
平心而論,小趙先生其實幫助了她很多。太久看不見他,秦露其實還有一點想念這個老氣橫秋的小孩。
所以她便主動走過去笑著問:「你又到這裡蹭吃蹭喝了?」
平時總是毒言毒語的小趙先生這一次倒是好涵養,衝著她微微一笑,遞給她一盤蛋糕道,這個很好吃,你要不要試一試?
這種毫無稜角的示好,倒叫人有些無所適從——這還是毒嘴小趙先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