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木然一笑:「沒有什麼,只是……」
她能說什麼?
只是突然發現,原來她什麼都沒有……這個世界上,也許除了相依為命的哥哥,並沒有人會真正的愛她。
翼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眉頭鎖得更緊,一把抱起她轉身回了城堡自己的房間,然後又出門問人。
因為城堡各層都有守衛,很容易就問出了小趙先生曾經從她房間裡跑出來的事情,並告知了翼大人,他聽到兩人爭吵的話,只是那位小先生又跑到了哪裡去,守衛也不知道。
他又舉步來到秦露的房間,看見滿地殘留的手札殘頁,彎腰拿起了幾頁。
那些手札上記錄的都是漢字,可是翼卻像能看懂似的快速瀏覽著,然後將它們疊好收起,去廚房拿了秦璐喜歡吃的獸乳酪又轉身回到了房間。
秦露似乎有些累了,只和衣縮在被子裡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翼將乳酪放到一邊,坐到床邊時,看到她的眼皮微動,應該是還沒有睡沉、翼伸手摸著她半長不短的頭髮,柔軟的一層,活似小獸皮毛一樣柔軟。
他沉默了一會道:「拿貢的日子太無聊,明天我帶你去臨近的城邦,你有什麼想要買的,可以盡情買。」
對於哄女人開心,沃土霸總似乎還停留在買買買的階段。不過他突然這麼慷慨,就好像前幾天跟秦露冷戰的人不是他一般。
秦露吸了吸鼻子,儘量鎮定道:「好啊,米曉禾她們嚷嚷衣服不夠,正好也帶她一起去……」
翼一向對米曉禾一類的不甚待見,可是聽她這麼說,他居然也點頭說好。
只是到了第二天,這說好的購物之旅並沒有成行。一向身強體壯的秦露居然發起了高燒。
雖然昨夜捱了凍,可是她這次病得來勢洶洶,顯然心理層面的因素居多。
秦露一早就知道,在潛行者的部落生病可不會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畢竟潛行者信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從來不屑於醫療一類的事情。比如翼在獵殺異獸窮奇的時候受傷,雖然勉強讓秦露包紮了傷口,可也沒有再管它,更別提上藥換藥一類的流程了。
所以秦露發現自己發燒時,已經做好了自生自滅的準備。
可是翼顯然違背了潛行者的祖訓,親自問米曉禾之前備下的草藥裡有沒有對症狀的,在米曉禾挑出了幾樣之後,又讓她熬煮之後端上來。
顯然米曉禾也教給了他酒精冷卻降溫的處理方法。
對於潛行者來說十分珍貴的果酒倒了滿滿一盆,然後用巾布蘸溼,擦拭秦璐的四肢和臉蛋,為她降溫。
因為生病的緣故,秦露的脾氣變得很差,翼擦拭得手重了些,她就發脾氣。
也許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秦露似乎不太在乎翼的態度,她受夠了討好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只想一個人安靜地發燒生病,埋在被子裡睡得天昏地暗,哪怕他不高興要弄死她,她也不想再虛以委蛇,大不了就死在這個異大陸好了。
可是翼居然難得好脾氣,就算燒紅了臉蛋的人類轉變者冷嘲熱諷也只當沒聽見。
「都跟你說了,這湯藥太苦,我不想喝……能不能讓我安靜地呆一會。」秦露拼命往被裡鑽,只用後背衝著端藥的男人。
翼淺嘗了一口手裡的藥,然後說:「不是很苦,我放了三勺麥芽糖。」
秦露燒得腦子有些昏沉沉,像個蠻不講理的幼童一般,緊緊閉著嘴就是不喝。
翼沉默了一下,突然將碗裡的藥喝了一大口,然後從被窩裡撈起那個女人,捏著下巴將口對口地將藥灌了下去。
秦露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喂藥,一時措手不及,嗆得滿身都是。
她用手背擦拭著嘴,看著自己身前的狼藉,便生氣捶打著翼的胸膛:「你幹嘛!我的衣服都髒了!」
翼居然好脾氣地任著她捶,只將碗又遞到了她的嘴邊:「那你就自己喝,不然我還會這麼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