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海茵不再控制靈力,狂風暴卷地向秦露襲取。
可是就在這時,從高高的城堡上躍下一道黑影護在了秦露的身前,同時匯聚靈盾接下來暴怒的海國王子的重重一擊。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嗡嗡的刺耳聲響,甚至遠處高大的城堡都在微微晃動……
海茵被突然跳下來的翼震懾得微微後退了幾步,看著翼大人那陰氣森森的臉,他的一絲理智也漸漸回籠,意識到此時並不是挑起戰火,兩族開戰的好時機。
就在剛才二人打鬥的時候,希將軍手裡的黑球一直閃動著詭異的光,可是因為她並不是衝突的焦點,所以似乎沒有什麼人注意到。
可就在這時,那個剛剛抵禦了海茵進攻的男人突然也抬手打了個響指,叩出空氣鏢徑自朝著希將軍手裡的黑球襲去。
希將軍沒有想到潛行者會自殺一般突襲她手裡的黑球,一個措手不及,她手裡的重水之球竟然被翼飛來的空氣鏢直直擊碎。
一旁還未走開的潛行者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驚恐大叫了出來。
被翼反手摟在懷中的秦露聽到了圓球破碎的聲音和部落勇士們的大叫時,也詫異地循聲看去。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那圓球裡只有一攤渾濁惡臭的水,並沒有什麼可怕的重水蔓延開來。
翼冷冷一笑,就在方才,他終於看出了那球的破綻,便果斷出手一試。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球壓根不是什麼人魚之淚,而是偽裝成重水,用來窺探傳遞畫面的靈球罷了。
如果他沒有料錯,那位積極干涉海國內政的王后,方才一定欣賞到了她的兒子被人痛扁的整個過程了……
就像翼預料的那樣,希將軍手裡的靈球的確將此間的情形原封不送地傳遞到了萬里之外的海國王庭之上。
只可惜,現在擺設在奢華宮殿正中央的水晶鏡子已經產生了清晰的裂痕,什麼都顯示不出來了。
「作為海國未來的國王,他還是顯得太稚嫩了。」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那裂開了的鏡面,一個豎著銀白色高聳髮髻的冷豔女人,緩緩從柔軟的貝殼長椅上站起,語調裡充滿了苛刻的不滿。
「我尊貴的王后,王子的年紀還小,尚且需要磨礪錘鍊,請您不必太過苛責他。我們已經跟達奧王庭的大殿下做了約定,在拿貢之外,尚且屯紮著我們的主力部隊,相信那個翼不會傻到傷害王子,再次掀起大陸戰火的。」一個長相嬌媚的年輕女子跪伏在地上,語氣輕柔地說道。
海國現任皇后艾達雅拖拽著及地的長裙,走到了宮殿的長廊上,在高高的臺階下,是漫卷的驚濤波瀾,她微微吊起的美眸緊緊眯著,看著沃土大陸的方向,冷冷道:「只怕以後沒有時間等他成長,我倒是希望他能夠吃足教訓,以後再也不會如此丟王庭的臉……只是那個露,竟然不肯嫁給我的兒子,著實叫人意外。」
海國人天生的皮相好,而她的那個兒子的模樣又繼承了她的優點,所以,她本以為兒子會很容易地將那個金尾人面鯢名正言順地帶回來。她真是沒有想過,會有女人會忍心拒絕她兒子的求婚。更何況,她還是個在沃土裡身份卑賤的物種。
看到方才的一幕,她終於開始正視曾經的情敵沈蓉生下的女兒,有了那麼一絲深入瞭解她的興趣。
想到這,她對自己的貼身侍女,那個跪伏在地的年輕女子道:「依拉,……他還在絕食嗎?」
雖然王后並沒有提到名字,可是依拉心領神會,知道王后說的是誰,便開口道:「絕食了一天後,他便忍不住繼續進食了……」
王后微微皺眉,似乎心情不大好,冷冷地說道:「為什麼我生下的這些孩子們,性格都不像我,也許……我應該再生一個孩子才對……」
說完這些話,她揮了揮手,叫人拿來了遮臉的披風,然後領著幾個心腹,在宮殿僻靜的長廊裡前行,走了好一會,終於來到了一處廢棄了許久的宮中地牢裡,在陰暗潮溼的石籠裡,一個不大的孩子正凶猛地吃著美味的魚片,看那樣子,似乎是餓極了。
艾達雅微微等了片刻,可是那個孩子始終不肯抬頭看她。她眉頭都不動一下,語氣平和地說道:「森斯,你還要跟我繼續鬧彆扭嗎?」
那個男孩聽了,猛地抬起了頭,赫然正是消失了很久的小趙先生。
他聽到了母親艾達雅的話,誇張地笑道:「老天爺啊,這是什麼好地方嗎?我們受萬人景仰的海國王后怎麼會讓自己來到這麼陰冷潮溼的地牢裡?這裡只是安置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的垃圾堆。可別燻臭了我們美麗的王后!」
艾達雅美豔的臉上掛滿了寒霜:「我讓你來這,是為了讓你反省,看看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哪裡像我的兒子?」
一向玩世不恭的小趙先生,這時臉上再無笑意,只冷冷瞪著他的生母道:「從你拋棄了我和父親,投入到叛臣的懷中那一天,你就不再有我這個兒子了,並希望我不要打擾你的生活,這是你對我說過的話,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