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戰場不在翼的獵區,所以翼打下的獵物不受影響。兩廂對比,輸贏立顯。
但是剡的意思是,九嬰的出現是突發事件,比賽的結果也就不要作數了。
就在剡殿下想要耍賴,提出準備收拾行囊走人的時候,翼卻不緊不慢地說:「若是殿下有事耽擱,不能及時送來退化蛋的話,我會派人去王庭索要。」
言下之意,就是要將這次王儲被九嬰追得屁滾尿流的事情廣而告之。
剡殿下自然不受這窩囊氣,只瞪眼咬牙道:「若不是因為這突然冒出的九嬰,原本獲勝的應該是我!……誰知道是不是你不甘心失敗,所以才弄出個罕見的九嬰來作弊!」
剡的近侍們也連忙幫腔道:「王子殿下在你的領地遭受九嬰的襲擊,難道你能逃脫干係嗎?」
翼坐在城堡的軟椅上,遞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立刻有人呈上了剡殿下在狩獵前簽下的免責書。
他指了指那免責書道:「當初殿下進入領地密林前,我已經告知了他這密林存在的危險,不過殿下似乎並不介意,還親自寫下了文書,什麼時候都不能抵賴。奉勸你們作為王子的近臣,就不再做折損王儲威名的事情了……當然你們認為這九嬰出現的蹊蹺,倒是必須深查一番,我的屬下在它的身上發現了鑽髓蟲,若是沿著這個線索追查,一定能找到罪魁禍首……」
今晨秦露醒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翼,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那群王孫們翻臉,畢竟這是千載難逢的敲竹槓的機會。那結界明顯就是大巫師的傑作,背後的始作俑者為誰,不言自明。
作為窮酸領主,還是帶領全家發家致富最要緊。所以她叮囑翼,一定要抓緊小辮子,狠狠薅羊毛。
「夠了!」剡殿下也是受夠了屬下們的扯皮。就在昨日從密林裡狼狽出來後,王姐玫公主私下裡跟他說了操控九嬰的事情,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剡殿下身為王室成員,雖然為人性情驕縱了些,但是骨子裡還有潛行者貴族的驕傲的。
若是被翼發現了九嬰是王姐弄來的,倒顯得他為了勝利不擇手段一樣。所以剡覺得這場鬧劇可以到此為止了。
不就是幾十個退化蛋嗎?他願賭服輸。
可是翼缺位面無表情道:「情況有變,因為殿下的緣故,我的部下也有傷亡……所以退化蛋的賠償需要翻倍……不然的話,我會向殿下陳明情況……」
「夠了!」剡殿下再次咆哮喊道,他氣得渾身都哆嗦,但是為了自己毫無瑕疵的王儲名聲,也只能生受了這一竹槓。
至於玫公主的情形更是損傷慘重,原本嬌嫩吹彈可破的皮膚被灼燙得起了紅血泡,整個後背也被九嬰噴出的火焰灼傷。甚至眉毛都被燒掉了。
她引以為傲的臉蛋在迸濺了血水之後不斷潰爛,若想平復傷痕,只能加快進入下一層進化階段。
失去美貌讓玫公主陷入深深的恐懼中,只想馬上不停蹄趕回王庭,修補自己的容貌。
不過在要離開前,在走廊高高的臺階上,玫公主正好跟秦露走了個頂頭碰。
因為長髮被蛇火燒著的緣故,秦露乾脆用剪刀將自己的長髮剪短,利落而略顯凌亂的刀法將頭髮打薄,襯得她的臉蛋愈加嬌小,原本豔美的氣質平添了幾分利落颯爽之氣。
此時她立在臺階的高處,居高臨下地蔑視著玫公主,高傲的神情,彷彿她才是真正的沃土公主一般。
玫公主現在的臉潰爛得不行,秦露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簡直深深刺痛了她。
所以不假思索,玫公主舉手就要抽打秦璐的臉,她的手上也被血水腐蝕潰爛,還冒著膿水,如果能沾染到秦露的臉上,並用長指甲刮破臉頰的話,她的臉也會潰爛的。
玫公主見不得這個卑賤的人面鯢長得比她好看,所以五指收攏掃去,刻意要劃破她的臉——要爛就一起潰爛好了,她要讓這個賤人陪著她一起下地獄!
可是秦露卻一把擒住了她攻來的手,微微一使勁,就讓玫痛得有些站立不住。
不過秦露很快就鬆了收,只是對著玫公主陰氣森森道:「別來招惹我……」
說這話時,秦露的眉眼不動,可是凌厲的靈氣一瞬間壓制了過來,只壓迫得玫公主和她的近侍們噔噔後退,差一點就滾了樓梯。
「你……你怎麼會潛行者的靈氣壓制!」玫公主狼狽地手扶著樓梯護手,失聲叫道。
就在方才那一刻,她一個高貴的王族,竟然被一個人面鯢壓制得差點心神俱裂,跪伏在她的腳邊求饒。
這種靈力壓制,是高階潛行者之間不戰而屈人之兵時慣用的手段,本來不算稀奇,就好像那日宴會大廳上,翼就是利用了這一招,壓制住了剡殿下的無禮挑釁。
可是秦露這個人面鯢,不但可以在與九嬰巨蛇對陣時,使用海國王族才會的水控術,現如今又施展了潛行者的絕招……
她……究竟是個什麼怪物!